“我不走……”拉着云涯的手,他几近恳求道,“你说要一直在我身边的,你不能让我走……”
“好一对感人的龟孙兔爷,既然不想走,那就陪着他一同葬身此地吧!”
说话间,一持刀之人已朝云涯挥刀而来,在对方杀气腾腾的进攻下,双手空空的云涯只能带着黎愁往一旁躲闪。
这一刀虽是落了空,奈何对方人多势众,很快,这片原本风平浪静的树林沦为了人间炼狱。
刀光剑影下,云涯一面拉着黎愁不断调转身势,一面找机会突袭。
战场上,攻即是守,云涯清楚,只有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,今日才有生还的可能。
听那群人的口气,还不知道自己死后会不会放黎愁一马,况且,黎愁这倔脾气,自己死后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糊涂事来,因此,他绝不能坐以待毙!
对方一圈共有十一二人,或佩刀剑,或带弓箭,往那一站,便是排山倒海的气势。
云涯往周围环视一周,随即将目标放在那率先持刀进攻之人。
先前,云涯便同其交过手,因而也清楚对方身手如何。
若不是对方仗着人数碾压,解决这样一号人物,绝对是不费吹灰之力。
不过,就算是如此,云涯也并不自乱阵脚。
道道寒光从眼前擦过,堪堪躲过后,云涯目光一定,见那带刀男子扑了空,他抓住时机,借着黎愁的力便是一翻,双脚狠狠往那男子胸口一踹。
就在男子承受不住跌地时,云涯竟如鬼魅般朝男子闪去——夺刀、抹脖,一气呵成。
一套连招行云流水,不只是欲夺云涯性命的杀手目瞪口呆,就连身旁的黎愁也是大气不敢出。
转瞬之间,这人就这么在自己倒下了。
比起云涯成功杀死敌人的庆幸,他心里更多的是直面死亡的惊恐。
生与死,就在这一线之隔,稍有不慎,便是如此下场。
黎愁瞳孔震颤着望着云涯,他想离云涯再近些,可又怕碍了云涯的手脚,成了那根拖累云涯的尾巴……虽然现在已经是了。
“你居然!”眼见同伴就这么倒在自己眼前,其余的杀手皆是勃然大怒,想不到这个云涯还如此难以对付,竟白白折了个兄弟,“我要你血债血仇!”
比刚才更猛烈的攻势如同雷霆万钧般朝云涯袭来,云涯一手挥刀,一手护着黎愁,一双眼更是丝毫不敢松懈,无时不刻不寻找着对方的破绽。
但已经吃过一次亏的杀手哪里会让云涯的手,满天的箭矢如同落雨点点,云涯不得不带着黎愁往后撤退,可刚一退步,身后便闪过个目如鹰隼,手持长剑的精瘦男子。
云涯的确身手不凡,想快速将其一招毙命,简直难如登天。
但,与其他杀手不同,这名长相尖嘴猴腮的男子显然是有了自己的打算,有言道:打蛇打七寸,而云涯的软肋不就明晃晃地在眼前吗?
男子眼神与云涯擦过,就在云涯有所察觉转身出刀的那一刻,他抽剑向前,剑势快而猛,直直朝黎愁而去。
男子的出手太过直白,仿佛目标就只是黎愁,见剑锋突然对准自己,黎愁早已被惊得目瞪口呆。可云涯又怎会让他受一点伤害呢?
可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。
就在云涯挥刀作挡的那一刻,他的身后却突然传来另一股凌厉的风——其余人见状,已然将刀锋对准云涯。
是救黎愁还是保自己,这个问题云涯根本不需考虑。如果这一世他的死能换黎愁的生,岂不也是不负重来一回?
没有任何犹豫的,云涯攥紧手中的刀,带着破釜沉舟决心朝男子挥去。
男子猜到了云涯会护着身边人,却没想到云涯竟连自己的命也不要,狠了心朝他扑来。更让男人意外的是,云涯身后那把锋利的剑锋,并没有成功拿下对方性命,而是……
在男子颈间鲜血喷涌而出的那刻,云涯的后背同样覆上一片温热。
在云涯眼中,男子将剑对准了黎愁,因此他奋力一击,只为求的黎愁的一线生机。
他顾不上自己身后危机四伏,却也忽略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——在发觉其余人欲对云涯出手时,黎愁同样抱着必死的决心,为云涯挡下致命一击。
黎愁没有想太多,他也只想云涯活着,仅此而已。
男子倒下了,睁着眼,仿佛有所不甘。欲伤害黎愁之人已经殒命,可云涯却是浑身僵硬,想象中的痛觉并没有传来,取而代之的,是背后的重量
——身中数剑的黎愁已然支撑不下,直直地倒在云涯后背。
“黎愁!黎愁!”
云涯切切地呼唤着黎愁,可黎愁再也无法回应云涯了,在云涯转身的那一刹那,他已经缓缓闭上了眼,只剩嘴还微微张着。
或许他是想说些什么,只是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“哐当”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