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眼下云涯醉得如此厉害,怕也是记不住事。
想到此处,黎愁心念一动。拉过椅子,他伸手指了指,意思是要云涯坐下。
在黎愁的注视下,云涯用着方才喂黎愁的杯子,倒了满满一杯,而后又是不管不顾地一饮而尽。
“你在桃花庄也这么喝酒?”黎愁拉过云涯,将这个不老实的醉鬼按在椅子上。
云涯摇了摇头,说话时倒是逻辑清晰、语气自然:“持剑之人,不能过于放纵,不然手要拿不稳剑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这么放肆?”黎愁埋怨似的瞥了他一眼。
像是被黎愁的眼神逗乐了,云涯噗呲一声笑了,“因为是你呀,因为在你身边。”
这不像是假话……黎愁端详了云涯好一会,又问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,云涯也都一一照答。
喝醉后的云涯比平日里坦率多了,有问必答,句句真诚,以至于黎愁脑海里产生了个大胆的想法。
又靠近云涯几分,黎愁刻意保持着微笑,却全然不知自己这副模样若是落在旁人眼里是有多么的不怀好意,不过此刻眼前也只有云涯一人是了。
“我问你几个问题,你好好回答,不能欺骗我!”
对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还一无所知的云涯点了点头。
“你真的会算命吗?谁教你的?”
“会一些,没人教我,天生自带。”
天生自带!黎愁愤愤不平地咬牙,“那你和我初见时,所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
这是指那些二人有缘分之类的话,在黎愁复杂的眼神里,云涯点了点头。
黎愁一直想知道一件事——为何云涯会义无反顾跟随自己。
即便随着二人的相处,黎愁对云涯渐渐没了防备,但这也不意味着这个问题已有答案。
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对人好的人吗?就算是全天下最为无私的父母,那也是因为孩子是他们的孩子,而不是别人家的孩子。
而云涯,自二人第一次见面便展现出无微不至的关怀,之后,更是有单枪匹马前来解救他,平日里,更是话里话外暗示自己该掌管家业。这一举一动,无不为他着想。
身边有如此之人,这自然是好事,可正是因为太好了,黎愁反倒觉得不安,以至于有些害怕。
这倒不是害怕云涯会做出何事,而是害怕若云涯真做出何事后,那个不知如何是好的自己。
无论再怎么否认,黎愁都不得不承认一点,在朝夕相处中,云涯在他心里的分量与日俱增。
于是,对着眼前这个“坦诚”的云涯,黎愁心事重重地开口,“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?”
或许是感知到陡然变化的氛围,云涯同样敛起笑意,那认真严肃的神情,全然不像一个醉酒之人。
黎愁忽然有些害怕,正想着多说些什么缓解下气氛时,云涯已经开口:“闭上眼睛,我告诉你。”
轻轻地阖眼,慌乱中又带着一点期待,黎愁暗自揣测着云涯可能会脱口的话。
一片黑暗中,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,窸窣声在耳边响起,是带着酒气的云涯慢慢在靠近。
与此同时,一双不算冰凉的手毫无预兆地搭上黎愁肩头,而后渐渐向脖颈处攀去,最后在耳际处停下。
这感觉,像是藤蔓一点点生长蔓延,缓慢轻柔得让人窒息。
黎愁简直就要忍不住睁开双眼,可理智却将这种想法按下,又告诉他再等等,等等看云涯想做出什么。
可出乎黎愁意料的,还有那洒在面庞上的温热鼻息
——云涯的脸几乎是贴着他的脸。黎愁知道,若是此刻睁眼,他必然会见到怎样一副令人难堪的场景,像是再也忍不住了,黎愁微微一动。
可比黎愁更快的,是云涯的动作。
就在黎愁睁眼的那一刹那,一片柔软,突然覆上了他的唇。
几乎是一瞬间的事,随着云涯的触碰,缠绕在脖颈处的藤蔓迅速收紧,简直就要让人窒息。
黎愁大脑一片空白,身子一动也不能动,浓浓的酒气闯入口鼻,从未有过的感觉以燎原之势席卷了他全身,让他忍不住颤栗。
眼下正在发生什么,黎愁被迫一点一点感受着,可他却没逃,或许是根本没想到逃。
身下人的服从让云涯捧着对方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气,对着那红润的唇,他放肆又放/荡地索取掠夺着。
再也压抑不住了,云涯心里的那团火,终于是将他的理智吞噬,此刻又趁机欲蔓延至黎愁身上。
那陌生的触感还停留在唇上,耳边是令人难以启齿的声响。
黎愁几度欲推开云涯却被对方死死压制,直到有什么湿滑的东西试图撬开他的唇齿,羞愤欲死黎愁这才爆发般推开压在身上的人。
“啪”的一声,黎愁狠狠给了眼前人一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