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笄风云涌动,婚书下笔定何人
    “属下也没成想临安侯世子陈烬会突然出现,打扰了属下所筹的谋划。”沈瑾昭俯在地上,捂着头,死死盯着地面,解释道。

    扬太师正欲开口,密室外便传来心腹的声音:“老爷宫内天使传来消息,官家命你明日随临安侯世子一同前去顾府宣旨。”

    扬太师沉声道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扬太师站于沈瑾昭身旁,右脚踩在他的肩膀,厉声说道:“明日是顾府二小姐及笄之礼,你身为今科探花郎和座师弟前去观礼,记得顾景旸这人酷爱书法,你写的一手好字,明日便写一幅字送予他,他号称以字观人,不知能不能真的辨清。”

    扬太师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,掷予沈瑾昭身前,冷声说道:“切记,按计行事,解药我会按时让人送给你的,还有你家人我也会照料好的。”扬太师抬脚离开密室。

    沈瑾昭见太师已离去这才起身,忙将解药吞如口中,对着密室外心腹冷声道:“今天执行任务的一个不留,还有他们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,公子。”

    沈瑾昭脸上露出一丝讥笑,他拉开衣袖对着手臂狠咬一口,直至一股血腥传到他舌中,他才从密室中离去。

    此刻顾府灯火通明,顾府一家上下正在核验着及笄所需一切器物。顾挽妆被母亲早早赶回房内歇息,她侧卧在床上思索着今日发生的一切,昨夜做的真的是梦么?那伙贼人是何人所派,她不停思索着,胸前开始隐隐作痛,脑海中闪过模糊的画面,她还未仔细辩清,便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顾府府外,两名身着深绿色官服的官员,高声朗诵着顾家二小姐及笄大礼宾客们所送的礼单。

    誊抄礼单的官员笑叹:“鉴微兄,贵府千金及笄礼竟引六部尚书半数前来,真是盛大。”

    顾明衡拱手谦道:“不过是家父旧友沾喜,劳烦兄台誊抄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那名官员正欲开口,一辆四匹枣红马拉乘、侧挂相旗的马车缓缓驶来,八名护卫随行。

    顾明衡立马认出是右丞相的马车,他连忙快步下阶,躬身朝着马车郑重地说道:“下官兵部尚书顾明衡拜见右丞相。”

    “顾贤侄,今日本官并未穿官服,无须多礼,你我就以叔侄相称。”垂紫纱帘被缓缓掀开,一名身着紫色锦衣,肤若古玉,头戴玉冠中年男子从马车下来,沈瑾昭跟随着他下了车。

    “那下官便僭越了,吕伯父,这边请,家父已在府内等候多时。”顾明衡侧身邀他入府。

    吕明致温声拒道:“不用相送,吾自己入府即可。”

    顾明衡闻言,便朝着一旁福管家催促道:“快引吕丞相入府。”

    待吕丞相离去后,顾明衡这才回过身,朝着沈瑾昭询问道:“怀瑜,为何乘坐右丞相马车至此?”

    沈瑾昭手执折扇行弟子礼道:“学生,所来途中偶遇右丞相,他邀学生一同前往。”

    他将手中字画献于顾明衡:“学生出生寒微无他物相赠,便亲作一副字画,以作贺礼,还望老师莫要嫌弃。”

    只见顾明衡接过字画后,缓缓拉开,面带笑意道:“不错,不错,笔力苍劲·····”

    巳时一刻

    韩国夫人作为正宾由顾府长子顾庭砚引至正厅,赞者骠骑大将军嫡女兰慕凝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顾挽妆面露肃穆,正跪坐于笄礼坛前,兰慕凝缓步上前为她轻解总角,梳理长发。

    魏国夫人手执木笄,柔声说道:“一梳断稚发,总角辞春华。再梳开云髻,顺尔成德嘉。三梳簪元笄,景福自天加”念毕魏国夫人眉梢染喜,将手中的木笄缓缓簪入顾挽妆的发髻中,审视着确保无误后,离开顾挽妆身旁。

    顾挽妆缓缓起身,向着正端坐在主位父亲,母亲行拜礼,顾明衡面露肃穆郑重说道:“今日你始成人,当守家训,勿坠顾家门楣。”顾大夫人眉梢带柔将手中素色披帛递向顾挽妆。

    顾挽妆接过披于肩上,兰慕凝高声唱:“初加礼毕,宜室宜家。”厅外钟楼连响三下钟声,钟声回荡在整个临安城。

    午间一刻

    魏国夫人从袖中取出字帖,只见她缓缓将字帖展开,她高声宣念着乾元帝所赐“字”:“顾府嫡女挽妆,性慧敏,习礼义,今及笄,赐字‘明漪’——明者,知礼明辨;漪者,温润如澜。愿你以‘明漪’为志,淑慎一生”。

    顾挽妆跪接字帖,朝着皇宫方向,双手举过头顶,说:“谢官家赐字。”她起身将字帖放入提前准备好的香案上。

    兰慕凝手捧着贵妃娘娘所赐刻有“明漪”式样的玉佩系于顾挽妆腰间。魏国夫人柔声说道:“此佩为贵妃娘娘所赠,佩之当谨言慎行”

    顾挽妆躬身称:“是”。

    此时厅内钟鼓齐鸣,韩国夫人高声朗道:“礼毕”。

    此刻顾挽妆紧绷着心终于放松下来,她心想只剩下最后敬茶便可结束,她连忙唤来贴身丫鬟明露,右手搭着她左臂朝着正厅父亲,母亲方位走去。顾挽妆从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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