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缘烬·第二十六章 醉仙问道 红妆染恨^……
    恍惚间,他想起了染墨。若不是染墨当年废了他的修为,他或许还在断尘宗潜心修炼,不会一时冲动返回家中,也就不会亲眼目睹那场惨剧。他知道,这一切的根源是战乱,与染墨本无直接关联。可他不甘心,他需要一个仇恨的目标,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,而染墨,那个毁了他道途、高高在上、视情感为无物的仙师,便是最好的对象。

    “染墨……”他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蚀骨的恨意,“是你毁了我的一切!若不是你,我爹娘不会死,我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!你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,连本带利讨回来!我要让你从神坛跌落,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!”

    从江南城返回醉仙宗后,云苑的修炼愈发疯狂。他不再满足于宗门内的灵韵,开始游历四方。他化身成风尘中的红衣公子,行走在各大修仙坊市,以绝世容貌为饵,吸引各路修仙者。无论是正道门派的弟子,还是魔道的散修,只要对方灵韵纯粹、修为高深,他都来者不拒。

    在一座名为“醉仙楼”的风月场所,他遇到了一位化灵境后期的魔道修士。对方见他容貌绝世,便想强行将他掳走,却不知云苑早已布下陷阱。在暧昧的酒意与情欲中,云苑运转《合欢诀》,不仅汲取了对方大半的灵韵,还趁机夺取了对方的本命法宝“噬魂幡”。那修士醒来后修为大跌,气得吐血,却连云苑的踪迹都找不到。

    这样的事情,在两年间发生了无数次。云苑的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飙升,短短两年便突破至化灵境后期,成为醉仙宗最年轻的核心弟子。他的名声也在修仙界悄然传开,有人称他为“红衣妖客”,说他貌若天仙,却心狠手辣,凡是与他欢好之人,无不损失惨重。

    五年光阴,足以改变很多事情。云苑的容貌愈发妖冶,红衣加身,顾盼生辉,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危险而迷人的气息。他的双生灵根在《合欢诀》的滋养下,愈发纯粹强大,灵韵流转间,带着淡淡的妖气,却又异常霸道。

    这五年间,他彻底斩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系。他没有去找陆景行,甚至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旧识的地方。远在青云宗的陆景行,在三年之约落空后,曾四处打探他的消息,他去过断尘岛,也去过江南城,却只得到“沈云苑失踪”的消息。断尘宗的苏文彦、洛清辞等人,也都以为他早已陨落在乱世之中,无人知晓,昔日那个执着于情道平衡的少年,已化身成了如今这副红衣染恨的模样。

    偶尔,在情欲过后的深夜,云苑会独自一人站在醉仙宗的山巅,望着远方的星空。酒精与灵韵带来的亢奋褪去,心底会涌起一丝莫名的空虚。他会想起当年在断尘宗绝情崖上的修炼,想起苏文彦的陪伴,想起陆景行传声玉中温柔的声音,甚至会想起染墨那张清冷神圣的脸。

    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。醉仙宗的功法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,却也让他变得越来越依赖情欲,越来越冷漠。他似乎又走上了一条与过往相似的道路——当年在断尘宗,他试图在情与道之间寻找平衡,如今在醉仙宗,他却在情欲与力量之间迷失了自己。

    但他很快便将这丝恍惚压下。如今的他,早已没有回头的余地。父母的血海深仇、染墨的毁道之恨,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他心头,让他只能一步步往前走,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。

    这日,紫瑶夫人将他召入宗主大殿。大殿内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名贵熏香,紫瑶夫人斜倚在软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,眼神带着几分玩味:“云苑,你修为已至化灵境后期巅峰,若想突破化神境,寻常鼎炉已无用,需得寻一个灵韵纯粹、修为高深的‘天选鼎炉’。”

    云苑心中一动:“宗主可有合适的人选?”

    “自然有。”紫瑶夫人轻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断尘宗首座染墨,乃修仙界顶尖强者,百年难遇的灵韵纯粹之体,若能汲取他的灵韵,你不仅能顺利突破化神境,甚至能彻底炼化你的双生灵根,日后成就,不可限量。”

    染墨!

    云苑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浓烈的兴奋与杀意,红衣下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。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他正要去找染墨复仇,没想到竟有了这样的契机。

    “宗主,此言当真?”他声音微颤,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。

    “自然当真。”紫瑶夫人将一枚请柬抛给他,“断尘宗下月将在昆仑墟举办宗门交流会,邀请了各大修仙门派参加。染墨作为断尘宗首座,必会亲至。这是你最好的机会,也是我醉仙宗扬名立万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云苑接过请柬,指尖摩挲着上面精致的纹路,眼中杀意凛然。五年隐忍,五年修炼,无数次的屈辱与沉沦,终于要等到这一刻了。

    他望着殿外云雾缭绕的天际,仿佛已经看到了昆仑墟上,染墨那张清冷神圣的脸。他想象着染墨被自己汲取灵韵、修为尽废的狼狈模样,想象着染墨从神坛跌落、露出震惊与痛苦的神情,心中便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。

    “染墨,昆仑墟见。”他低声呢喃,唇间勾起一抹妖冶而冰冷的笑,“这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