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墨首座静立一旁,雪白长发垂落如瀑,神颜依旧缥缈神圣。他看着沈云苑眼中翻涌的挣扎,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没有催促,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。洛清辞、温庭玉、楚昭岚三人屏息静立,苏文彦望着沈云苑苍白的侧脸,眼中满是复杂的担忧。
“首座……”沈云苑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,“难道真的没有第三种可能吗?弟子真的能找到平衡,能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染墨首座的回答打断了他,清润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化灵境中期,需灵韵与天地共鸣,心无挂碍方能承接天地灵气。你心中的情念,便是阻碍共鸣的最后一道枷锁。”他目光落在沈云苑攥紧护灵佩的手上,“你既无法抉择,便由我替你选。”
沈云苑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“首座!”
染墨首座没有回应,指尖轻抬,一股无形的灵韵便将沈云苑手中的护灵佩吸了过去。那枚承载着陆景行牵挂与两人羁绊的玉佩,悬浮在他掌心上方,莹润的光泽在清冽的灵韵中微微闪烁。
“你仙缘不浅,双生灵根百年难遇,不该毁在情念之上。”染墨首座的声音平淡无波,“断尘宗的大道,容不得半分妥协。今日,我便替你碎去这份牵绊,助你专心向道。”
话音未落,他掌心灵韵骤然收紧!
“不要!”沈云苑嘶吼出声,想要扑上去阻拦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护灵佩在染墨首座的灵韵下,一点点出现裂纹。
“咔嚓——”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,如同惊雷炸在沈云苑耳边。护灵佩应声碎裂,莹润的玉片四散飞溅,其中一块擦过他的脸颊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那一刻,沈云苑只觉得心中某个角落也随之碎裂,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他僵在原地,瞳孔涣散,耳边仿佛响起无数细碎的声音——汤泉边的低语、望海楼的约定、传声玉里的牵挂……所有与陆景行相关的记忆,都随着玉佩的碎裂翻涌上来。
“首座……”他刚想开口争辩,却见染墨首座眉头微蹙,周身灵韵骤然凛冽,冷声道:“放肆。”
这两个字如同冰水浇头,瞬间浇灭了沈云苑心中的悲愤。他猛然惊醒,自己竟在首座面前失了分寸,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慌乱的颤抖:“弟子知错!弟子一时失言,恳请首座责罚!”
眼底刚要滋生的黑气(心魔雏形),在他认错的瞬间便如同潮水般退去。他虽心有不甘,却深知染墨首座的威严不可冒犯,更舍不得就此放弃多年修行的成果。
染墨首座看着他眼底迅速褪去的戾气,神色依旧清冷:“念你心魔未生,只是执念过深。罚你入静心崖面壁三日,三日之内,若不能勘破情障,便自行离去。”
“弟子遵命。”沈云苑躬身应道,捡起地上碎裂的玉佩残骸,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,转身朝着静心崖的方向走去。素白的身影在云雾中渐行渐远,带着无尽的迷茫与不甘。
静心崖位于断尘岛深处,崖壁陡峭,灵气稀薄,唯有风声日夜不息。沈云苑盘膝坐在崖边的石台上,手中摩挲着碎裂的玉佩,脑海中反复思索着情与道的平衡之法。
他尝试过彻底压制情念,可只要一凝神,陆景行的身影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;他尝试过将情念融入灵韵,可灵韵流转依旧滞涩,瓶颈如同铜墙铁壁,始终无法突破。三日时间转瞬即逝,他耗尽心力,却依旧一无所获。
心魔虽因他及时认错而消散,可修为却如同陷入泥沼,别说突破化灵境中期,就连之前的境界都有些不稳,灵韵流转愈发滞涩,与苏文彦等人的差距越来越大。
第三日黄昏,染墨首座的身影出现在静心崖上。他一袭白衣胜雪,雪白长发在风中飘动,神颜依旧缥缈,只是看向沈云苑的目光中,多了几分明显的失望。
“三日已过,你可想通了?”染墨首座的声音清润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沈云苑站起身,低头道:“弟子……未能勘破。但弟子依旧相信,情与道并非绝对对立,只是弟子愚钝,尚未找到平衡之法。”
“冥顽不灵。”染墨首座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我本以为你是百年难遇的奇才,仙缘深厚,能勘破情道迷局,没想到你终究还是困于情念,成不了大器。”
他抬手一挥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韵涌入沈云苑体内。沈云苑只觉得经脉一阵剧痛,体内的灵韵如同潮水般退去,多年苦修的修为,从化灵境初期一路跌落,最终停留在炼气境巅峰,再也感受不到丝毫进阶的可能。
“啊——”沈云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