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苑无奈又好笑,抬眼时眼底带着水光,乖乖叫了一声。
顾晏辞此时也牵着马走来,马背上已驮着两只狍子和一只野兔,显然是悄无声息间便已得手。他看向沈云苑,轻声问道:“江南盛产药材,你替父亲送予邻城城主的,应是对症的上等佳品吧?”
沈云苑擦拭着箭矢的手一顿,浅笑道:“都是父亲药圃里精心培育的,还有几味是江南独有的滋补药材,专为邻城城主调理身体所备,前两天已交割完毕,了却了正事。”
顾晏辞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低声道:“既已了却正事,倒能安心在云溪城游历。这里的景致,也值得一看。”
“晏辞倒是利落。”陆景行瞥了一眼两人的对话,立刻插话道,“但咱们这只是和阿苑一起猎的,意义不同!”他刻意强调“一起”,又对着沈云苑补充,“而且有我陪着你,保管让你在云溪城的游历,比别处都有意思!”
三人在林间穿梭,陆景行的心思全在沈云苑身上。见他额头沁出薄汗,顺着鬓角滑落,衬得肌肤愈发莹润,立刻翻身下马,从怀中掏出绣着暗纹的帕子,伸手便要替他擦拭,动作自然又急切:“擦擦汗,别累着。”
沈云苑下意识地偏了偏头,发丝扫过脸颊,接过帕子道谢: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陆景行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闪过一丝失落,却很快掩饰过去,转而从行囊里掏出水囊,拧开盖子递给他:“喝口水,这是我特意让人冰镇过的,解渴。”看着他仰头喝水时滚动的喉结,忍不住又问:“阿苑,药材既已送到邻城城主府,你接下来想先逛云溪城的哪里?我陪你去,不管是古寺还是市集,我都熟。”
沈云苑喝水的动作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温和笑道:“还没想好呢,随缘逛逛就好,有景哥陪着,去哪都好。”
不远处的顾晏辞默默看着,从行囊里取出一块糕点,走到沈云苑身边递过去:“先垫垫肚子,空腹骑马容易累。江南的糕点清甜,这一块倒有几分相似,你尝尝。”
“多谢晏辞。”沈云苑接过糕点,咬了一口,嘴角沾了点碎屑,衬得唇色愈发鲜亮,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眼底添了几分怀念:“确实像极了家乡的味道。”
陆景行见状,立刻从行囊里翻出七八块糕点,堆在沈云苑面前,语气带着几分霸道:“这些都是你爱吃的,我特意让厨子做的,比他这个、比江南的都好吃多了!你多吃点,吃完再叫我一声景哥,往后我让厨子天天做,陪你逛遍云溪城的每一处!”
沈云苑随口应着,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下去,眉眼间满是满足,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正午时分,三人在溪边生火烤肉。陆景行抢着揽下烤肉的活计,炭火熏得他脸颊发红,却依旧专注地盯着肉串,时不时撒上香料,还凑到沈云苑鼻尖前让他闻:“阿苑,香不香?第一块肯定给你,谁也抢不走!”烤好后,他小心翼翼地吹凉,才递到沈云苑手中,眼神灼热,“慢点吃,烫着就不好了。你要是喜欢,我天天烤给你吃,陪你把云溪城的风光看个遍!”
沈云苑咬了一口,外焦里嫩,香气四溢,笑着道:“真好吃。”眼底的笑意如同碎星,亮得晃人。
陆景行笑得眉眼都弯了,仿佛这声夸赞比任何赏赐都珍贵,连忙道:“你爱吃就好!往后我天天烤给你吃,陪你四处逛,让你舍不得离开云溪城!”
顾晏辞在一旁默默切着自己烤好的肉,切成小块递过去,低声道:“换着吃些,不易腻。若你想逛云溪城的古街或是药市,我也可相陪,有些本地药材的典故,或许能给你讲讲。”
沈云苑一手拿着陆景行递来的肉串,一手接过顾晏辞的肉块,心中暖意融融,脸颊因炭火烘烤泛起薄红,更添了几分艳色,却没察觉陆景行看向顾晏辞的眼神里,已带了几分针锋相对,也没察觉两人眼底同样藏着的、想多陪他一阵的牵挂。
酒足饭饱后,陆景行坐在沈云苑身边,后背靠着树干,语气忽然变得认真:“阿苑,你在云溪城孤身一人,不如搬去我府中住。我那宅院大,有花园有池塘,还有最好的厨子,日日给你做你爱吃的,我还能天天陪你打猎、游湖,再也不让你孤零零的。”他说着,伸手想去碰沈云苑的手腕,指尖刚要触到,又克制地收回,只盯着他那张好看的脸,语气带着恳求,“好不好?我想日日都能听到你叫我景哥,想日日都能见到你,不想你哪天突然就回了江南。”
沈云苑愣住了,脸颊的红意未散,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热切与不安,心中微动,却还是委婉道:“多谢景哥的好意,我住得挺习惯的,就不麻烦你了。归期之事,我确实还没定,或许……会在云溪城多待些时日。”
听到后半句,陆景行眼底的光瞬间亮了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