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啦到啦!是云溪城!”他按捺不住兴奋,不等马车停稳便掀帘跳下,裙摆扫过地面扬起些许尘土,眼底满是雀跃。车夫连忙将药材清点好,笑着叮嘱:“少爷,城主府的人该在街口等您了,咱们先把正事办了?”
沈云苑摆摆手,指尖指向街角飘着香气的小吃摊:“不急不急!我早听说云溪城的桂花糖画和糯米糍粑最是有名,先去尝尝鲜!你先去回话,说我稍后就到!”话音未落,他已像只轻快的小鹿,挤入了熙攘的人群。
街角的糖画摊前围满了人,沈云苑踮着脚尖往里瞧,正巧看到摊主正用融化的糖浆勾勒出一只展翅的凤凰,晶莹剔透,栩栩如生。他看得入神,忍不住伸手想去指,却没留意身后有人也在探头,两人胳膊一撞,沈云苑重心不稳,险些撞翻摊位旁的糖罐。
“哎!小心点!”身后传来一声清朗的呵斥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利落。一只温热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腰,力道不重却稳,将他拉回了安全地带。
沈云苑站稳身子,转头道歉,撞进了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眸。对方身着月白色锦袍,身姿挺拔,眉眼俊朗,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扬,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英气。见沈云苑望过来,他挑眉道:“走路不看路?这糖罐要是碎了,你赔得起吗?”
“是我失礼了,”沈云苑没恼,反而露出一抹爽朗的笑,指尖挠了挠头,“方才看糖画入了神,没注意身后有人。多谢你扶我,糖罐要是碎了,我自然会赔,绝不推诿。”他语气真诚,眼神澄澈,没有半分娇纵之气。
那少年愣了愣,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,原本带着几分戒备的神色缓和了些:“算你识相。”他转头看向糖画摊主,朗声道,“老板,这凤凰我要了,再给这位公子做一只兔子,算我的。”
沈云苑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买就好,怎么能让你破费?”
“方才我也撞了你,算扯平了。”少年不容分说,付了银两,接过摊主递来的凤凰糖画,又将刚做好的兔子糖画塞到沈云苑手里,“拿着吧,看你样子,倒是不像云溪城本地人?”
“我叫沈云苑,从江南来,”他接过糖画,指尖触到温热的糖霜,心里暖洋洋的,“来给城主府送药材。你呢?看你气度不凡,想必是本地望族子弟?”
“顾晏辞。”少年报上名字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“巧了,云溪城城主正是家父。”
“原来是顾公子!”沈云苑眼睛一亮,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城主之子,“我爹常和我提起你父亲,说你们父子都是性情爽朗之人。方才多有冒犯,还请见谅。”
“无妨,”顾晏辞看着他手里啃了一口的兔子糖画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“沈公子看着活泼,倒不像那些刻板的商贾子弟。既然是来送药材的,正好,我带你去城主府,省得你找路。”
两人并肩往前走,刚转过一个巷口,就见三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卖花女起哄。女孩篮子里的桃花被扯得散乱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绣着小狐狸的荷包,脸色惨白: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,不能给你们!”
为首的汉子瘦高个,脸上带着一道刀疤,伸手就去抢荷包:“一个破荷包,给哥几个玩玩怎么了?再不识相,连你这花篮一起掀了!”另外两人都是矮胖身材,看着笨拙,只在一旁起哄,没敢真动手。
沈云苑见状,眉头立刻皱起,下意识地往前半步,却被顾晏辞轻轻按住肩膀。“他们看着壮,实则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,”顾晏辞低声道,“我练过几年剑法,你跟着我,别硬碰硬,找机会护着女孩就行。”
“好!”沈云苑点头,心里有了底。他虽年少,却跟着武师练过防身技巧,最擅长灵活闪避、找对方破绽。
“哪来的毛头小子,也敢管爷爷们的事?”刀疤脸转头瞥见两人,嗤笑一声,伸手就想推沈云苑。
顾晏辞早有准备,侧身避开的同时,手腕一翻,腰间的佩剑瞬间出鞘半寸,寒光一闪。他虽未真拔剑,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,沉声道:“我乃城主之子顾晏辞,你们敢在云溪城撒野,就不怕官府拿人?”
那三个汉子一听“城主之子”,顿时愣了愣,气焰弱了大半。刀疤脸咽了口唾沫,却还想撑场面:“你……你少唬人!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?”
“是不是冒充的,你随我去城主府一趟便知。”顾晏辞语气冷冽,脚步往前半步,气场十足。与此同时,沈云苑趁汉子们注意力被吸引,悄悄绕到卖花女身边,拉着她往后退,低声道:“快往街口跑,那里有人接应我。”
女孩连忙点头,趁着汉子们分神的瞬间,提着花篮快步跑远了。
“臭小子,敢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