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还有脸问怎么了?你自己干了什么脏事你都不记得了吗?”岑茴突然恢复了母亲的身份,恢复了辛立冬母亲的身份。她带着怒气在质问,可是她忘了,是她逼迫着辛立冬每晚必须走夜路回家的。
无论多晚,无论什么天气。
辛立冬都得一个人回家。
“妈,怎么了?”辛立冬的叛逆期来的太晚,那个时候的她太天真了。她以为只要事事听从爸妈的,她就可以像辛唯一那样被家人爱着。
“那个男的是谁?”辛科免冷冷的开口。
辛立冬控制不住的身体发抖,是的,她怕。她害怕牵扯到与这个家庭无关的人,那个人还是她的第一个朋友。因为家人的长期漠视,辛立冬逐渐变得冷漠少话,在学校里她也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。
裴子硕,真的是她第一个朋友,一个愿意维护她的好朋友。起码,裴子硕对她比爸妈对她好太多了。他总是会陪她一起走夜路回家,会把小摊上的食物偷偷给她带一份,听着辛立冬讲她丢失的弟弟。裴子硕说他知道辛立冬丢失弟弟的事情,当年这个事情被大家津津乐道,是很多人饭后的讨论话题。当裴子硕看到辛立冬暗淡的目光时,他又说走出去,别留在这个小地方。
裴子硕说,小地方的人都这样。
辛立冬不解的问都怎样。
裴子硕说都一样的唯恐天下不乱。辛立冬笑了,这是她心底想说的话,有人替她表达出来了。
“那是我朋友。”辛立冬眼里含着泪水。
“你看你贱骨头样子,才多大啊?就开始上赶着往男人身上扑了。问一嘴他,就掉泪,你就这么不值钱。”奶奶的话更难听,辛立冬不受控制的抖动身体。
“你知道外面人怎么说你吗?说你一看就不是个好女孩。我和你妈的脸都让你丢尽了。”辛科免又说道。
那一晚,辛立冬不记得他们骂了她多久,也不记得最后是怎么解决的这件事情。只是,没多久,裴子硕便不再跟着妈妈在校门口出摊了,也没人陪同她走那段夜路了。
她不知道裴子硕去了哪里,她也没脸去问裴子硕的妈妈,因为裴子硕的妈妈总是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她。或许,她也和大家一样,都觉得辛立冬不是个正经女孩。
离开学校以后,辛立冬一直都害怕黑,黑夜,黑暗,夜路,封闭空间,她都怕。
辛立冬想,光亮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来了。她每天都在恐惧着,又在弱弱的期待着。
后来,房东奶奶会在路边等她下晚班。现在,好不容易来的那点温暖又被夺走了。她甚至不知道恨谁。
她缓步走向医院天台,可就在她想跨步上去的时候,有个男人喊住了她。
“喂?今天是见阎王爷的好日子吗?”冷淡不羁,但是又能听出声音来源者年纪应该是个大叔。
奇怪,辛立冬就真的停下了脚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