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了口,“在遇到王爷之前,王爷可否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萧珏眼神微沉。
窗外恰好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,衬的室内愈发安静。
片刻后,他低沉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:
“你以前,是个很安静的,也很聪明的人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径直离开了房间。
门被轻轻合上。
谢忘忧独自靠在床头,口中蜜饯的甜意渐渐化开,却似乎压不住心底深处泛起的,莫名的苦涩和空洞。
安静,聪明?
他抬起自己修长却布满细碎伤痕的手,仔细的看着。
这双手,应该拿过笔,或许也握过剑?
他到底来自哪里?又经过了什么?
然而,回应他的只有头部的阵阵闷痛。
一旁的侍女见他神色疲惫,轻声问道:“公子,可要用些清粥小菜?”
谢忘忧摇了摇头,他现在毫无胃口。他重新躺下,闭上眼,又开始想着。
那位救了他的摄政王,看似体贴温和。
可那双眼里,总是隔着一层迷雾,让他看不真切。
他无声的叹了口气,将所有的困惑和不安压回心底。
如今,他只能是谢忘忧了。
窗外,萧珏并未走远。
他站在廊下,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长风吩咐:
“加派人手,‘照顾’好他,没有本王的允许,不许他踏出摄政王府半步。”
“他每日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做了什么事,事无巨细,一一回报。”
“是。”长风沉声应道。
萧珏抬眼,望着紧闭的房门,目光幽深。
养伤的日子萧珏并不常来,偶尔会托人过来问问。
谢忘忧的话也不多,整天都是吃了睡,睡了吃,偶尔在院子里活动活动。
这日,侍女正在布菜。
谢忘忧忽地开口,“春杏姑娘,你入府多久了?”
“回公子,有三年了。”
“那……你可听说,我以前,是个怎样的人?”谢忘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。
萧珏口中的“家道中落”“远方亲戚”总让他觉得有点不可信。
春杏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自然,打的滴水不漏:“公子说笑了。奴婢身份低微,哪里能知道公子过往的事。王爷只说公子是来投奔的贵亲,让奴婢们好生伺候。”
又是这样。
谢忘忧不在追问,沉默地拿起汤勺喝起面前的汤。
与此同时,书房内。
一名黑衣暗卫单膝跪地,低声禀报着什么。
“哦?”萧珏思考着,“他真的这么问?”
“回王爷,是。”
萧珏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谢清辞居住的方向。
“给本王看牢了,”顿了顿,语气带着冷,“谢清辞这人,智计百出,心性坚韧。即便失了忆,本能犹在,他若安分,便好好留着,他若有异动……”
萧珏没有说下去,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,仿佛结了冰。
暗卫凛然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暗卫如来时般悄无声息的退下。
“谢清辞啊谢清辞,”他低声自语,如同情人间的呢喃,内容却冰冷刺骨,“你若一直如此‘忘忧’,本王或许真能给你一场富贵荣华,若你想起什么……”
他眼底闪过一丝厉色。
那这出戏,就只能提前落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