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年打了个哈欠,随手把歪掉的拉链扯好,嬉皮笑脸地回头:“那可不,咱这叫急中生智,既救了叶均,又保住了‘叶家双璧’出道大业,一举两得。”
叶均坐在旁边刷题,笔尖顿了顿,没抬头,却慢悠悠接了句:“是保住了你自己不被请去办公室喝茶。”
“哎,话不能这么说啊叶均”,盛年凑过去,胳膊肘搭在他桌沿,“我那明明是为了咱们组合的团结友爱,你看兰姐今早还夸我义气呢。”
叶均抬眼瞥了他一下,眼底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,又低下头继续做题,没再反驳。
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,自由活动时盛年被篮球砸中了后背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还是笑着跟人打闹。叶均抱着书在树荫下看,见他揉着后背还不忘抢球,忍不住走过去:“没事吧?”
“小伤而已!”盛年直起身,拍了拍后背,“晚上集训我肯定准时到,绝不耽误给你们当气氛组。”他说着,从校服口袋里摸出块薄荷糖丢给叶均,“刚从家里带的,提神,你刷题用得上。”
叶均接住糖,糖纸是简单的透明包装,带着点淡淡的薄荷香。他捏着糖没拆,看着盛年又跑回球场,身影在阳光下跑得飞快,像只没骨头的小太阳,永远精力旺盛。
放学时盛年没跟叶均他们一起去广播室,家里司机老陈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了。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,车窗降下,露出莫藤笑得弯弯的眼睛:“年年,快上车!你爸今儿特意提前下班,说要带咱们去吃新开的日料。”
盛年拉开车门坐进去,莫藤立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力道不轻不重:“早上让你穿运动鞋,你偏穿板鞋,体育课没崴脚吧?”
“妈,我又不是三岁小孩”,盛年躲开她的手,“再说板鞋帅啊,配校服都显腿长。”
前排的盛溪辰回头看了眼,推了推眼镜:“帅能当饭吃?下次还是穿运动鞋,安全。”
“盛溪辰你少念叨”,莫藤立刻转头瞪他,“儿子愿意穿什么就穿什么,你年轻时候不也为了耍帅,寒冬腊月穿单衣?现在倒来管儿子了。”
盛溪辰被训得没脾气,无奈地笑了笑:“行,听你的,不念叨。”
盛年靠在椅背上笑,他家就是这样,莫藤永远是家里的主导,性格像团火,开朗得没边,对谁都热络,唯独对盛溪辰偶尔会“河东狮吼”,但那吼声里全是藏不住的宠溺。盛溪辰是做建筑设计的,平时看着斯文,遇上莫藤的“训话”,永远只有妥协的份。
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,盛年刷着手机里叶兰薇发来的集训时间表,莫藤突然开口:“年年,上次你说的那个组合,还在弄呢?”
“对啊”,盛年抬头,“兰姐劲头足得很,叶均唱歌是真好听,不组团可惜了。”
“只要你开心就行”,莫藤笑眯眯地说,“你爸之前还担心你瞎折腾,我说孩子愿意做的事,只要不犯法不违纪,咱就支持。”她顿了顿,瞥了眼前排的盛溪辰,“不像某些人,当初知道年年喜欢男的,纠结了快半个月,还是我骂醒他的——孩子喜欢谁,跟性别有什么关系?过得幸福才最重要。”
盛溪辰干咳了一声,回头解释:“我不是不尊重,就是担心他以后受委屈。”
“委屈什么?”莫藤挑眉,“咱盛家又不是养不起他,再说年年这性格,谁能让他受委屈?倒是你,整天皱着个眉头,显得多不待见儿子似的。”
盛年笑着打圆场:“爸也是关心我,妈你别老说他了。”
他知道,盛溪辰虽然一开始不理解,但从没想过要强迫他改变,只是默默查了很多资料,甚至去咨询过心理医生,确认这不是“病”后,就彻底放下了心。而莫藤,从他第一次小心翼翼坦白时,就拍着他的肩膀说“喜欢就去追,妈支持你”,那份坦荡和开明,让盛年从未因为这件事有过一丝自卑。
日料店包厢里,莫藤一边给盛年夹三文鱼,一边絮叨:“下次有空,把你那组合的朋友带家里来吃饭啊,我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才,能让我们年年这么上心。”
“兰姐估计得乐疯”,盛年咬着三文鱼笑,“她就喜欢热闹,再说叶均那人,平时话少,你说不定能把他聊嗨。”
盛溪辰放下筷子,认真地问:“就是你说的,唱歌很好听的那个同学?”
“对”,盛年点头,“上次校庆他唱了首歌,全场都安静了,特厉害。”
“那下次带来听听”,盛溪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“我对音乐虽不懂,但好听的声音还是能分辨的。”
莫藤立刻瞪他:“你这话说的,好像多懂似的,上次让你听我新学的广场舞配乐,你还说吵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盛溪辰无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