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敢问银楼对面茶肆之中,与你品茗浅笑、让你亲自斟茶的苏小姐,又是怎么回事?”
徐奚陵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及此事,眉头微蹙,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苏婉?她只是……一位多年相交的故友。”
“故友?”李顾卿重复着这两个字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凉意的笑,“原来徐大人对故友,皆是那般……温和体贴。” 她想起他那日的神情,是她从未享有过的松弛与自然,心口如同又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她父亲是吏部侍郎,有些公务往来,私下亦算熟识,仅此而已。”徐奚陵试图解释,但言辞依旧简洁,甚至带着几分因不擅解释而产生的生硬。他习惯了运筹帷幄,却不知在感情里,这般模糊的界定,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“仅此而已?”李顾卿眼中的不信几乎要满溢出来。他轻描淡写的态度,坐实了她心中的猜测。他连一个更真诚、更清晰的解释都不愿给她。
她后退一步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眼神疏离而失望:“徐大人的交友广阔,我无权过问。只是,我李顾卿虽处境不堪,却也不愿自己的婚姻,建立在不清不楚的关系和虚与委蛇的敷衍之上。”
她看着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,心中一片涩然。她给了他机会解释,可他给出的答案,如此苍白无力。
“婚约之事,”她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最后一丝波澜,“既然徐大人不愿解除,便暂且如此吧。只是,请恕我无法心安理得地待嫁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,转身离去,留下徐奚陵独自站在原地,望着她决绝的背影,拳头紧握,指节泛白。
他解释了,她却不信。
而他,也无法说出更深的原因——他与苏家的往来,牵扯着朝堂更深的布局,关乎太子之位,甚至关乎她兄长在军中的安稳。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,他不能轻易宣之于口。
那场短暂的、刚刚萌芽的温暖,终究没能抵得过猜疑与现实的重压,彻底沉入了冰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