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。”瞿岳憋了半天,嘴里蹦出一句大逆不道之言。

    “擅长什么?”戚铭偏头瞅他。

    “先撩得人家对你死心塌地,然后就不管人家了。”

    瞿岳瞪着眼看他,说:“狐狸精。”

    戚铭愣了下,随即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是狐狸精——”

    戚铭停好车,俯身凑过来,指尖不客气地戳了戳瞿岳的眉心:“那你就是小狐狸精。”

    瞿岳也一愣,正寻思着他也没勾引过……突然脑海一道闪电劈过,他心头登时浮现一阵尴尬。

    小声试探道:“你……你、你不会看我直、直播了吧?”

    “你指哪个?”戚铭不怀好意地挑眉,“带货直播还是擦边直播?”

    瞿岳脸上腾地一红,连忙别过脸缩起身子,坐得离戚铭远了点儿。

    还有什么好问的?老东西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盯着他,三分色|情七分凑热闹,肯定是两种都看过了啊!

    一想到自己在直播间各种鬼迷日眼装乖卖俏,还穿得那些骚到没边的制服露身材……他就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!

    “行了,害羞成这样,我什么没见过?”戚铭笑,“走,小狐狸精,请我吃烧鸟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吃了,我要钻到地缝里去!”

    “那你自己慢慢钻吧,我把车锁了。”

    戚铭说完就下车,连续摁了两下钥匙,吓得瞿岳赶紧解安全带下车,三两步小跑到戚铭身边,条件反射伸手去挽对方胳膊。

    快要触碰上时,瞿岳又迅速抽手回兜里,低头老老实实地和人家保持距离。

    刚在路上听了一遍戚铭和谢洵之的爱情故事,他这算是趁人之危。

    居酒屋老板和戚铭认识,专门为他们腾出一处僻静角落,见瞿岳是个生面孔,多扫了他几眼,笑着对戚铭说了句“这小朋友不错”,接着正常端酒上菜,没再表露出多余的八卦好奇。

    瞿岳啜一口清酒,不禁感慨大城市就是好,谁也不关心谁,真好。

    戚铭点了几份的刺身、烧鸟和几碟凉拌小菜,等菜上齐,见瞿岳不动筷子,便扭头问瞿岳吃不吃得惯这些,要不要再上一份乌冬面或者炸鸡?

    “我不饿,我吃饱了去唱歌的。”

    瞿岳难得和心上人坐那么近,支胳膊托着腮,桌底下的两条腿开心地晃荡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戚铭:“你晚饭还没吃吧?你多吃点儿。”

    戚铭见他一脸花痴相,筷子刚夹起的鲷鱼又撂了回去,没好气道:“瞿岳,你是不是太夸张了。”

    瞿岳没太懂他啥意思:“什么夸张?”

    戚铭瞥他:“你眼珠子都黏我脸上了,我还怎么吃?”

    瞿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收敛几分:“那、那你慢点吃,多待会儿。”

    戚铭挺不给面子:“没法多待,都快一点了,我得回家睡觉。”

    瞿岳掩饰不住沮丧:“那行吧。”

    戚铭慢条斯理地进食,挑筷子夹着生鱼片蘸料,不时浅酌一口酒,神情惬意松弛,恍若身旁无物。

    居酒屋角落僻静,昏暗的光影宛若特写镜头,从他西装绷紧的背影,沿着劲瘦腰线滑下长腿,落到折痕平整的裤脚。

    头顶一盏日式灯笼,暖红调光晕掠过他戴金表的手腕、握筷子的手指骨节,最后抚摸般,停留在他那张俊美惑人的脸庞。

    他低覆的睫毛像蝴蝶在扑闪翅膀,一脸寡淡宁静,无欲无求。他西装革履衣冠整洁,典型信奉单身主义的领袖精英,因为长相英俊,被导演选来拍一部类似深夜食堂的治愈系电影。

    与生俱来沧桑忧郁的气质,令他只是坐在这里,就是一副氛围感绝美的影像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片酬多少钱啊?”瞿岳突然问他。

    “咳、咳咳!”戚铭猛地呛一口酒,匆忙扯了张纸擦嘴,扭头看怪物一样看他:“有你这么问的吗?”

    “啊、啊?”瞿岳尴尬挠挠脸,“我、我不知道,原来不能这么问吗?”

    “废话,”戚铭没好气道,“如果我问你存款有多少,你会告诉我么?”

    “会啊!”瞿岳想也不想就答,然后低头掏手机查账,说:“你等一下,我算算。”

    戚铭:“?”

    “银行存了三千六百八十万的死期,谈的是年化5%的利息;客栈平均月收入毛利是十八万;刨去平台抽成,我全网自媒体账号平均日进账五十万,嗯……现在偶尔会有两到六百万不等的商务活动出场费和带货收入。”

    瞿岳一脸认真地给他交底。

    “傻小子,”戚铭无语又无奈,“要是直播的时候有粉丝问你,或者接受什么媒体采访,可别把自己家底掀给他们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又不傻,”瞿岳嘿嘿笑了声,邀功似的,“叔叔,我就跟你一个人说!”

    戚铭皱起眉:“不许叫叔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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