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是在糖精过量的乳酪罐里泡了一整天。

    他一手里提着个蛋黄色的六寸生日蛋糕,另一手拎着一包皇冠和彩色蜡烛,步履匆匆地朝老板吧台那儿走,一连声说着“抱歉抱歉,下播晚了,老板非要拉着我喝酒,这会儿才脱开身”,直到与谢洵之擦肩而过,男生脚步蓦地一滞,整个人卡在原地缓了好几秒,这才堪堪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瞿岳?”谢洵之怔愣过后,试探着喊了声对方的名字。

    瞿岳最近昼夜颠倒用眼过度,他费力地眯起眼,有些恍惚的目光停留在面前二人十指相扣的手,久久无法移开。

    直到戚铭走进过来,低声询问“瞿岳,最近又开始卖蛋糕了吗”,瞿岳才像只受了惊的兔子,手忙脚乱地将蛋糕放在吧台,又背对着二人,将卫衣帽子拉下来遮掩住脸,扔下一句“你们认错人了”,然后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窜离开了。

    谢洵之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微微惊讶。

    他扭头看向身旁人,好奇道:“他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?”

    这么一个……平凡,普通,软弱,甚至有点儿笨拙的人。

    那,当初在会所门口质问戚铭“你是不是喜欢我”的无赖是谁?

    在他们吃烛光晚餐的时候,不客气地打电话来,一通调戏加威胁,硬要约着戚铭见面的臭流氓是谁?

    大半夜疯疯癫癫语无伦次,发了近三百条短信、还打电话骚扰他枕边人的男绿茶又是谁?

    戚铭表情很淡,丝毫不为刚才那场偶遇所触动,继续牵着他的手往相反方向的酒店走。

    “人见到了,现在你该安心了,明天我们回京。”

    “铭哥……”谢洵之皱起眉。

    “嗯?”戚铭回头瞧他。

    “你抓疼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