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岳吹干头发,本想换身睡衣,转头望了眼窗外,天色大亮,鸟雀叽喳,庭院花树参天,风一吹,落叶飘零,曲廊悬挂的铜铃叮当,池子旁不时经过几个拖着行囊的旅人,他莫名感到极大慰藉,一时没了困意。
秋天了,瞿岳老早就和厨师长聊起换时令菜谱的事,正好今天有空,他上午得跑一趟合作的广告公司,找人把菜单做出来。
瞿岳一身烟灰卫衣配牛仔裤,一脸没好气地笑着给小弟开了门。
“进来吧,”瞿岳抬手往墙角一指,“背包装的都是我自己的东西,行李箱你打开看看,有什么喜欢的就拿走吧。”
“谢谢老大!我就知道你又帅又大方!”小弟笑嘻嘻地扑过来抱他一下,然后一溜烟飘到墙角去翻礼物,埋头一通左刨右翻,扭头冲他扬起两盒蝴蝶酥,试探问:“这个?”
瞿岳坐在桌前摆炉子煮茶,闻声抬头看了眼,点点头:“你吃吧。”
“这个好香啊,老大,多少钱?”
“没多少钱。”
“对了,老大,”小弟扭头问,“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啊?”
“没事儿,我不饿。”
小弟揣着礼盒跑来桌前,动作麻利地拆了一盒蝴蝶酥,摆在二人中间。
“老大,你先吃!”
瞿岳笑了声,说了句“谢了”,捻起一块放嘴里,另一手又喂给小弟:“你也吃。”
大概是成功拍到马屁了,小弟今早欢快得像只雀儿。一边勤快地帮瞿岳沏茶,一边念念叨叨,说昨天有个大帅哥来店里找他。
小弟摁壶盖倒着茶,抬头问:“老大,他说他叫谢洵之,燕京来的,是你朋友吗?”
瞿岳摇摇头:“可能是来谈合作的,但是我没在线上接触过这个人。”
小弟:“不会是粉丝什么的吧?”
瞿岳:“不是,粉丝不知道我在这儿,大部分人都以为我住拉萨。”
小弟纳闷:“那他怎么找到你的?”
瞿岳低头喝了口茶:“不知道,可能他只是想找这里的老板,但不知道老板是我。”
小弟“哦”了声,嘴里吃着茶点,开始不遗余力地向瞿岳形容对方长得多好看。
“真不愧是大城市来的人,又高又俊,皮肤会发光一样!”
“说话声音也可好听了!”小弟兴奋地手舞足蹈,“又有礼貌,笑眯眯的,打听个消息,还塞给我两百块小费呢!”
“身上也好闻,”小弟咬着蝴蝶酥嚼,掉得嘴边都是渣渣,难掩艳羡地说,“不是那种冲得人头晕犯恶心的廉价香水,是清爽的幽香,衣服鞋都好像开出了花似的,走在地上像飘在云里,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。”
“是嘛?”瞿岳扯几张纸巾递给他擦嘴,笑道:“那得漂亮成神仙了。”
小弟疯狂点头。
他擦着嘴,上下打量着瞿岳,笑嘻嘻道:“但是,我还是觉得我们老大更帅!”
瞿岳逗他:“当然了,他可不会买蝴蝶酥给你吃!”
“不不不,你俩给人的感觉不一样。”小弟端杯喝了口水,一双圆溜大眼左瞧右瞧,然后一脸神神秘秘地凑向瞿岳,悄声说,“而且,我还发现了他的秘密呢!”
瞿岳挑眉:“怎么的?”
“说起来,还是我不小心撞上的。”小弟压声说,“我在院子里扫地,他进门来打听你,我说你不在,他给我二百块小费就走了,当时吓我一跳,咱家可没有收客人小费的规矩,我条件反射就追上去还他,结果在门口撞见他和一个更高的男人腻歪。”
瞿岳不以为然:“少见多怪,这有什么的,咱们店里不也有同性情侣办住宿么?”
小弟“哎呀”一声,不屑道:“普通人哪儿能和金凤凰比啊?他家男人个子老高了,一身风衣西装黑皮鞋,腕上手表几千万,戴着顶鸭舌帽和黑色口罩,开着辆没熄火的宝马M5停在咱店外头,好像是来接那个叫谢洵之的。”
“俩人可浪漫了,”小弟没察觉瞿岳骤然变了脸色,兀自絮叨道,“周围也有好几个人看见了,跟拍偶像剧似的,嗯,幕后大佬来抓落跑娇妻!”
“当时大佬好像在发脾气,整个人阴沉沉的,可吓人了!但是谢洵之也不怕他,笑眯眯地去挽他胳膊,大佬推开他好几次,他照样黏上去,最后大佬心软了,把人拎车里带走了。”
瞿岳呼吸在一瞬间滞涩住了。
“唉,老大,不瞒你说,我那天一整晚都没睡着觉,生怕你和那谢洵之有什么关系,咱家小门小户的,要是惹毛了大佬,回头准没好果——”
“你,”瞿岳顿了顿,问:“你听到他们说起我了吗?”
“没,我离得远,”小弟吸溜着茶水,随口道,“只听见谢洵之叫他什么‘明哥’。嗐,咱不知道是哪个‘明’,那大佬气场十足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