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被动,他仍忍不住心猿意马。瞿岳眼眶里噙着泪(冻得),夜晚凛冽的冬风给予他一股无名勇气,他吸吸鼻涕,壮起胆子冲那人喊:“你不喜欢我,你干嘛大半夜亲自跑来抓我?”

    说实话,小半年没回公司,瞿岳心里还真有点想。

    不过,他一直对上次戚铭专门把他叫到办公室就是为了将他从人格到精神、再到经济实力上狠狠羞辱一番、最后碰都不碰他一下就把他赶出办公室这件事,心存芥蒂。

    凭什么?他这么年轻俊朗,无论走到哪儿都能引人垂涎,戚铭这个阅人无数的老流氓怎么能忍得住不睡他?

    他还以为戚铭打算要他献身抵债呢!

    戚铭如果让他献身抵债,他肯定愿意。

    然而结果是,戚铭这衣冠禽兽似乎故意要向他证明什么,缓缓升起车窗,将他隔绝在世界之外,又命人扒了他的羽绒服和加绒裤,抢了他的手机和装满金卡黑卡和银行卡的钱包,只给他留着贴身穿的、那一身沾满风尘气的、夜场“少爷”们统一打扮的薄衬衣制服。

    在众多无情保镖监视下,瞿岳瑟瑟发抖地抱着那棵百年大树,从腊月寒风刺骨的凌晨四点,到北风呼啸的傍晚六点,最终高烧直逼四十度,再也无力逞强。

    瞿岳三分自嘲七分委屈,不停流出的眼泪沾湿睫毛,在眼皮上冻成了一根又一根的黑色冰棱子。等戚铭又一次降下车窗,问他知错了么?他再也支撑不住,踉跄着步子想跑,结果没走几步就埋头一栽,狼狈摔倒在地,还吃了一嘴土。

    然后他就知道了。原来这世上并没有什么王子和灰姑娘,也没有霸道总裁爱上我,更不存在什么喜欢或者不喜欢。

    这世上有的,只是无情冷血的资本家和误入歧途的纯良少年。

    一颗脑袋烧得神志不清,瞿岳被抬上了那辆暖气开得堪比火炉的宾利,刚在地上滚了一圈的脑袋枕在一个男人的腿上,瞿岳微眯起眼,一线狭窄视野中,出现了戚铭那张这么老了还依旧祸国殃民的脸。

    戚铭手掌覆盖在他额头,稳练的声线轻哼一声,辨不清喜怒:“这下舒坦了?”

    “美人儿……”他迷迷糊糊地望着那张脸,“欠你的债,我都还清了,以后再见面,我要……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一定要绕着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