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的琼州五毒——胡白石、张英碧、百阵忧、蝎云子、王三六,神出鬼没,作恶多端,合天教、耀日门两派联手都奈何不了他们,就是来头最小的王三六,也是与古闻柳古大侠僵持十年才被正法,怎么那尹霄月就轻易制服了三个?你们想过没有?任是她如何天赋异禀、武功卓群,就算她真是袅袅擎岚转世,也做不到!”
座下客人多是普通百姓,不懂琼州五毒是何水平,合天教、耀日门是何水平,尹霄月又是何水平,被他这么一说,也不知道如何反驳的才好。
胡老三见他们不说话,也是挺直了腰板继续说:“众所周知,那胡白石、张英碧、百阵忧三人为尹霄月所杀,王三六为古闻柳所杀,那蝎云子呢?让我来告诉你们,那蝎云子,正是与尹霄月血脉相连的亲生父亲!”
此话一出,全场无人平静了,瞬间喧哗起来,众说纷纭。少年拍案而起,大声喝道:“住口!”
胡老三依旧不理,只自说自话,胡乱翻起自己桌上那册《云月奇缘》,道:“胡、张、百三人何其天真,听她说自己是师弟蝎云子之子,纷纷现身,不曾想被她蒙骗,丧命她手。正义之士?胜之不武!”他看着那书中内容若有所思,嘟囔着:“她男人姓胡?呸!真给我们老胡家丢人……”
“狂徒,胡乱诽谤,无理取闹,你是何居心?可有证据?”少年怒发冲冠,奈何嘴上功夫欠佳,不知该如何反驳,只得如此质问。
胡老三哈哈大笑:“证据?捧她的不用证据,贬她的讲究证据了?夸她的你们照单全收,骂她的就是无理取闹了?好不讲理!”
忍无可忍,不能再忍,少年欲要动手,顾不了那么多,心里只想着让着登徒子赶紧住嘴,可他脚还没迈出去,这胡老三便突然“扑通”一声倒在地上,他“哎唷哎唷”了一阵,竟自己醉死过去,当堂打起了鼾。少年邻座的女子轻呼一口气,评价道:“口中无德,真是现世报。”
旁人或许不知道怎么回事,只当他是自己摔倒,但少年看得一清二楚:有一粒花生米突然飞来,直击这胡老三腿间“悬钟穴”,让他下肢一软,瘫倒在地。这花生米从远处而来,此人不仅内力深厚,而且百步穿杨,准头很好,少年寻找这花生米的主人,望那方向找了许久,也没找到是什么人。
厅中议论声不止,几名少女拉扯少东家,急切地问他:“林哥哥,他说的是真的吗?尹大侠真是五毒之一的后代?”如此音调,像是快要哭出来,少东家并不知道怎么回答,他自己都是懵懵地站在原地,只是薄唇微启,哑口无言。
“这是做什么?怎么了?”酒楼东家姗姗来迟,看着呆住的儿子,轰乱的客人,还有倒地不起的胡老三,似是懂了大概,直接招呼了两个小二,让他们将这胡老三拖出去。
小二们愤愤道:“这臭乞丐,说好这顿过后就结钱,现在又欠一笔!”
邻桌女子冲东家说:“林老板,以后就别让这醉鬼进来了,酒品太差,嘴下无德,扰人清净。”
林老板赔笑道:“那是,那是。”随后又安慰众人:“这次是我疏忽,又让这胡老三进来了,我出钱,每桌加菜一盘,赠酒一壶啊!”最后按着那少东家的肩膀,欲将他带走。那几名少女依然拽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,非要问个所以然。少东家只是一直重复:“我不知,我不知。”
少年瞅他这副模样,心中不爽,耳中不断飘进对尹霄月身世的议论之声,怒意难平,此时终于有所动作,放声直言: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听他这样说,众人皆抬头看他,听他接下来的话,那少东家眼中重新闪过光亮,带着期待的意味,颤抖着问他:“你,你要说什么?”
“不是这样的,”少年摇头,举起自己的剑,“我以我师门的名誉起誓,尹霄月没有不忠不义,她一生高风亮节,铲恶锄奸,无愧天地。”
少东家惊诧万分,仔细打量他的剑,又打量他,那副表情看在少年眼里,似乎有很多话要说。林老板见此情形,忙打圆场:“这位少侠,不知你师门何处,但你如此站出来为尹大侠说话,我信。饭要凉了,快坐下来吃吧。”
那名少女悄悄言语:“所以,所以尹霄月到底是不是……”
这话让他听得清楚,他却只当没听见,本来就坐了两日的船,没怎么休息,此时更是疲惫不已,想坐下来赶紧吃饭赶紧去休息。谁知刚坐下来就被那少东家拉住胳膊,说:“这位少侠,我有话问你,你……我给你开个包间吧!”
林老板直接在儿子后背打了一掌:“你这猴孩子,打扰人家客官吃饭做什么?”随又向少年表示歉意:“得罪了客官,您莫理他就行了。”
少年本就对这位少东家颇多好奇,听他这么说,也不推脱,直接背起那长箱,一手握起剑,一手拿起碗筷,对他一撇头,道:“走。”
少东家见他如此,面露喜色,急忙接他手里的东西,说:“我来我来,你跟我走。”两人年龄相仿,在外人看来,却像差了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