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侠?小文子这才瞧见,这位客人腰间还挂着一柄剑,这剑柄颜色与他的衣服很像,几乎要融为一体,也难怪刚才没有注意到!小文子疑惑,话本子里都写他们那些大侠都是御剑飞行,怎么他还用坐船?随后又想到,他这般年轻,定是修为不够,御不了剑。
少年并没有回答孙伙计的第一个问题,只是说:“是呀,我对这人生地不熟的,还不知今晚睡在何处。这位大哥看来是本地人,可有推荐?”
孙伙计一拍手:“这不巧了?我就在不远处一座酒楼里当差,你跟我们走就行。”
少年连忙摆手:“不,不,您误会了,我不喝酒。”
孙伙计笑道:“我们酒楼算半个客栈,不止卖酒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,”少年一脸窘状,他久居山中不谙世事,哪里晓得酒楼还能住人的,“既然如此,劳烦您带带路了。”
说罢,孙伙计带路在前,少年跟在其后,小文子背起扁担走在最后。少年欲帮忙,被小文子拒绝。
“我自己来就行,少侠你的背上还背着东西呢。”
少年只好作罢,继续向前。小文子跟在其后,能清晰地观察这位少侠背着的箱子——材料不像木头,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,上面刻着古朴雅致的花纹,小文子虽生在农家,但自幼穿梭于堰杏的港口、市集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或物,还真没见过这种样式的花纹。
一路向西,愈来愈繁华,夜色降临,海风阵阵,路上行人与商贩纷纷套上厚衣。越向前,越是灯火通明。孙伙计为他介绍:“少侠,再往前,便是我们堰杏的水集了。”虽叫“水集”,却并不在水上,只是取了个名儿而已。阡陌交通,所见之处皆是大摊小摊,有美食,有游戏,有奇珍异宝,甚至还有衣服!少年心想,都道回马都繁荣无比,真是百闻不如一见。
再往前,是一条横穿的小河,须要过桥,这桥不宽,上面却也有两三家小摊!
“你瞧。”孙伙计指指河面,少年寻着望去,惊奇地睁大双眼,只见河岸边立着几根柱子,栓住粗长的绳索,每两根柱子之间隔了约莫十几二十米,每根绳索下悬挂着一块扁平的木墩,绳索与支撑绳件出一条长长的布条。少年正好奇,便见一位妇女熟练地踩上去,一只手提着篮子,将那根布条在另一只手上缠了几圈,站稳了,脚下轻盈地一用力,整个人便随着木墩划到了河的对岸。
这墩子想回来,只能等岸对面有人再将它荡过来。少年又望向桥另一边的滑轨装置,只见两名十岁出头的少女一起挤在一个木墩上,下面有位老者指着他们喊到:“丫头,快下来,一会儿掉下去冻病喽!”
两位少女不以为然,笑嘻嘻地回答:“不会喽爷爷,不会掉下去的。”说罢,两抹明黄的倩影伴着笑声划过河面,到了河的那头。
“少侠,试试喽,”小文子笑着“怂恿”他,“对于你们习武之人来讲,定是轻轻松松呀。”
少年听他这么说,不好拒绝,只是他不通水性,若真掉了下去,可是丢大人了。正纠结着,对面的有人站在墩子上划了过来。少年咬咬牙,接过空墩子,站了上去,学着刚才所见,将布条抓在手里缠了几缠,脚下一踩,装置却纹丝不动。一群少男少女在岸边起哄:“身子往下斜一点喽!”少年被说得直脸红,听着他们所言,身子向下倾斜,装置依然不动,引来笑声一片。窘迫间,余光捕捉到一抹不寻常的人影——似乎有人在默默盯着他,与起哄众人多有不同。他扭头去寻,却只看到来往人群,嬉笑热闹,各有各的事情。他心道,也许是错觉。
孙伙计也不禁哈哈大笑:“少侠,要不就下来吧。”
谁知他“下”字还没说完,少年便成功带动装置,划了过去。孙伙计与小文子随之上桥往对岸走。
划在水面上,好似飞了起来,幽幽清风划过少年的脸颊,一下就让他忘记了刚才的羞涩,只觉内心平静。他闭上双眼,用肌肤感受这异乡的悠悠晚风。装置到了尽头,发出“吱”的一响,少年一跃而下,简单环顾四周,此处环境与桥对岸差异并不大,只是摊位见少,更多是房屋,也是座座灯明人满。桥头有一比人高的石墩,上面刻着四个大字:堰杏水湾。
孙伙计和小文子徐徐而来,都默契地没有提刚才的事。
“就是那边了。”孙伙计指向不远处的一栋四层高的楼房,牌匾上是朱红的三个字——酒仙居。只见酒仙居的大门进进出出不断,女子们成群结伴手挽着手,男子们三五同行肩靠着肩,除此,还有一家人男女老少一起的。
少年不禁心想,如此老少咸宜,定是珍馐美酒无数,这般让人流连忘返。
来到酒楼门口,孙伙计挥手告别:“少侠,我们两个要去后厨了,你就自己进去吧。”
少年抱拳告谢,与二人就此别过。
一进门,少年才知里面竟如此宽敞,怪不得能容下这么多人!一位店小二立马上前迎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