蹭热度
    屏幕前,无数粉丝正抓心挠肝,疯狂截图录屏。

    社交媒体上,

    #洛必迟法则#

    #和林岘舟合作的演员叫洛迟#

    #林岘舟直播告白#

    #洛迟慌忙忘记关直播#

    #疑似少爷带资进组#

    #暗涌直播事故# 等词条以爆炸性的速度空降热搜,后面齐齐跟着一个鲜红的“爆”字。

    《暗涌》的直播宣发,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方式,彻底“爆”了。

    洛迟听着耳机里林岘舟那该死的声音,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毁灭吧,这下光林岘舟那些粉丝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。

    他瘫坐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,深吸了一口气,山里傍晚带着湿气的凉意灌入肺腑,稍微压下了几分烦躁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,洛迟认命般地站起身,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红色的塑料盆,熟练地放在房间角落那处渗水的老地方。水滴落在盆底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
    这破旧的教职工宿舍,还是他作为研究生支教团成员分配到的“最好”的一间。

    位于西南边陲的云头村小学,教学楼是二几十年前建的,宿舍条件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洛迟本来是表演系学生,大学毕业选择参加研究生支教团,来到这深山之中,初衷很简单,也很理想化——想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,也为了逃避四面八方涌来的社会压力。

    来之前别人跟他说这里比其他地方艰苦,他不以为然,可没想到现实给他上的第一课就这么硬核——这里的艰苦,远超他这个在城里娇生惯养二十多年的小少爷的想象。

    信号时好时坏,手机经常沦为板砖。

    没有饭馆,没有外卖,想吃点好的得走十几里山路去镇上。

    昼夜温差极大,经常白天短袖晚上秋冬厚外套。

    学校里仅有几十个学生和七个老师,洛迟要负责五六年级英语、数学的教学,还顺带了一二年级的语文。

    孩子们没接触过英语,基础薄弱,教起来需要极大的耐心……

    好几次想跑路,可想起来之前自己在父母和好友面前信誓旦旦的样子,又实在拉不下脸。

    于是他开始尝试着让这里接纳自己。

    开始学着村里人举着手机到处寻找最佳“信号点”,偶尔捕捉到一两格微弱的信号,收到一条迟来的消息,都能让他开心半天。

    开始跟着隔壁热情的阿婆学种菜,从辨认秧苗开始,到手忙脚乱地浇水、施肥,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小白菜冒出嫩芽。

    他尝试着理解孩子们那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,耐心地一遍遍纠正他们的发音,也学着用他们能理解的、最质朴的方式去讲解课文。

    他发现,当那个最调皮的叫小石头的学生第一次完整地、清晰地背出一句诗时,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,足以照亮他所有因不适应而产生的阴霾。

    他甚至开始习惯每晚聆听窗外的虫鸣,把它当作催眠的白噪音,偶尔虫子没响,他反而会有些不习惯。

    可洛迟也是倒霉,好不容易慢慢适应了,一年的支教生活来到了尾声,偏偏遇上了雨季。

    前几天刚因为大雨导致土操场塌了半边不得不停上体育课,今天又因为雨太大把来学校的唯一一条路冲垮了不得不停课。

    死要面子活受罪。洛迟自嘲地想。

    他拿起桌上那部屏幕碎了好几道的手机,拨通了校长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喂?张校长,是我,洛迟。宿舍这边又漏了……对,老地方。教学楼那边您再催催吧?孩子们马上要期末考了,这雨天越来越多,我担心……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校长一如既往带着歉意的安抚和“正在努力申请”的保证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,洛迟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和远处云雾缭绕的苍翠大山,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。

    这里的现实,与刚才那场荒诞的、发生在虚拟世界的风暴,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手机再次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“林岘舟”。

    洛迟想都没想,直接按了挂断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条短信追了过来:接电话。

    洛迟翻了个白眼,没回。

    没过几秒,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。他犹豫了一下,怕是学校或者家长有事,接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洛迟!我的小祖宗!你刚才直播干什么了?!” 经纪人黄雅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,“你捂什么摄像头啊?你以前没直播过吗?不会关直播吗?你知不知道现在热搜都炸了!全是你和林岘舟!前十你们两就占了十条!”

    洛迟把手机拿远了些,语气没什么波澜:“姐,那是剧本,咱两被骗了,你看不出来吗?”

    “我管它是不是剧本,现在效果爆炸了,你的粉丝一分钟涨了二十万!还在涨!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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