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翼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抬头看哥谭一如既往的阴郁天空，手握着沾着圣水的卡里棍，脚边是一群面容奇异丑陋的恶魔。
满地的恶魔们的身上被圣水沾湿的地方冒着刺啦的白烟，发出泥浆般的痛苦哀嚎。
真有点地狱的感觉。
神谕：“因为这次的敌人是恶魔。”
夜翼：“是呀，恶魔……”
夜翼迪克·格雷森感慨了一声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不过这里是哥谭，跟地狱又差得了多远。
神谕：“夜翼，唤恶魔的邪||教组织都被B抓了，不过他们留下的邪恶道具，蛊惑控制了很多哥谭市民，你要小心。”
夜翼灿烂一笑：“好的，遵命。”
蝙蝠侠：“夜翼，准备好圣水，还有恶魔。”
夜翼：“是，B，接下来哪里还有恶魔要揍？”
没等蝙蝠侠回答，蝙蝠洞那头的罗宾提姆在内部联络频道说道：“只剩下西街区四个位置还有恶魔能量，B，我可以帮忙。”
蝙蝠侠：“不。”
罗宾提姆不甘心：“我离西街区很近，我赶过去时间更快。”
蝙蝠侠冷酷：“不，这是命令，留在蝙蝠洞。”
罗宾提姆握住拳头，积压许久的愤怒总是忍不住爆发了：“可我也是罗宾！我有能力帮你们一起保卫哥谭！为什么B你不信任我一次！”
蝙蝠侠：“罗宾，你被禁足了。”
罗宾提姆：“……”
内部联络频道一片气氛凝重压抑。
最后传来一阵愤怒的摔键盘声音。
罗宾单方面切断通讯。
蝙蝠侠：“夜翼，圣水，处理完剩下的恶魔去西街区。”
夜翼：“好的，B。”
对于这种蝙蝠家族特有的吵架情况，夜翼已经见怪不怪了，当初他就受不了蝙蝠侠的控制欲，辞掉罗宾的位置，跑到布鲁德海文单干。
提姆已经算是这么多任罗宾中脾气最好的，也仍然被蝙蝠侠气到失去理智。
但这也不能完全怪蝙蝠侠。
蝙蝠侠也是想保护他们。
自从那件事之后。
不仅B，连他也变了许多。
夜翼拿起一瓶圣水，倒在恶魔的心脏处。
他目光冷静地看着一点点被圣水腐蚀、消失、死亡的恶魔，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，眼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沉重阴郁。
这算不算杀死一条生命，只不过是罪大恶极的恶魔。
B不允许他们杀人。
哪怕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、黑||帮、强||奸犯、拐卖犯、精神病，比如小丑……
小丑杀了那么多人，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哥谭百姓，害得芭芭拉终身残疾，以及杀了……他的弟弟。
夜翼神情阴鸷，死死握住圣水的瓶子，心头翻涌的恨意强烈到他咬牙切齿，如此想杀死一个人。
但，小丑还活着。
B的不杀原则里不包括非人类，他被允许杀死恶魔，却杀不了比恶魔还要恶魔的小丑！
他从来不觉得杀死恶魔，和杀死罪犯之间有什么区别，但是只是因为B不许他们杀人。
他们这些罗宾、前罗宾照做而已。
因为是B对他们的期望。
蝙蝠家族真正坚守不杀原则的始终只是蝙蝠侠一个人。
倒是有一个最不遵从的叛逆罗宾——杰森·陶德，他的弟弟，蝙蝠侠的第二代罗宾，死于小丑的阴谋。
杰森的死是他们蝙蝠家族心中永远的痛。
迪克合上眼睛，所有恨意不甘都藏在心底。
将恶魔全部消灭后。
头也不回转身离开。
夜翼听着耳边蝙蝠侠的指令，赶去西街区杀死下一批恶魔。
只是途中。
夜翼穿梭在高楼之间，抬头看着哥谭的昏暗天空。
依旧是永远不见天日的阴天。
没有下雨。
高楼之上乌鸦起飞，阴天的哥谭却依旧透着一种湿冷阴郁。
每一夜蝙蝠侠的身影穿梭在哥谭各个角落，却还是无法震慑所有黑暗。
一个神经病就足以毁掉哥谭。
何况哥谭有一整个精神病院——阿卡姆疯人院。
无论韦恩企业如何投大量资金建设哥谭，扶持慈善助人机构，蝙蝠侠日夜不休打击罪犯，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哥谭。
也无法填满哥谭深不见底的胃口。
哥谭的街角巷子深处都是一双双满是恶意贪婪的眼睛，盯着路上的猎物伺机而动，又有多少受害者的惨叫声在哥谭深夜响起。
这些的惨叫声中。
曾经包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