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雨曦微笑附和着没有回应,总感觉对方话中有话,和那种隐约的预感,却也说不上来。
“二位客人,老夫这店里也没什么好东西,煮了些羊肉来下酒吧。”
正巧,那老人端着一盘水煮羊肉从后厨中走出,笑着端菜上桌,打断了两人对话。
“甚好,甚好,这黑灯瞎火的,有热菜下酒,以是不错,辛苦了,赵老。”
李秀宁起身接过端来的东西,丝毫没有贵族的架子,要是与她之前见过的那些达官显贵略有不同。
“那您二位就慢慢吃,天色也不早了,老头子我就不叨扰了。”
人很识趣地看出了那公子似乎不希望有人打扰,上了酒菜,便一个人默默退下。
“那有劳您了。”
公子点点头,一直注视着老人离开。
杨雨曦坐在一旁默默不语,她算是看出来了,这李秀宁绝对不是因为无趣才招呼自己,对方应该是有什么想要和自己说的。
不会看出来了什么吧?
柳眉微微一皱,不动声色的,摸向了长在袖子里的短刀。
行走江湖要多个心眼,保不齐对方就有可能害你,揣个暗器什么的已是家常便饭。
李秀宁倒是没往这边看,一直注视着那个老人退回屋后,才转身,又给自己添了碗酒。
“姑娘,一个人游历多久了?”
终于,端起酒碗,让公子冲着自己询问道。
“说不上来了,怕谁也有两三年了吧。”
“一个人游历两三年,姑娘家家的不怕被人害了?”
对方的问话中锋芒毕露,说话时眼睛也一直不在自己身上。
“我一个姑娘家家的,又没什么值钱的,害我图什么呢?”
刻意回避这问题,也学着对方的样子,抿了一口酒。
“姑娘这么漂亮,就是不冲钱财,凭这张脸怕是也不少人会心动吧?”
“漂亮又怎么样?乱世里头,饭都吃不上,还会在意这个。”
“可我看姑娘,也不像个一般人家,这出水芙蓉的气质,绝对有一些背景吧。”
那公子轻笑一声,问题里也露出了杀机。
果然。
也难为人家忍了这么久,就像她说的那样,自己的装扮的确不像是个正常人家。
“家中颇有些资产罢了,可惜当今皇帝崩溃庸碌,一个姑娘也从事不了什么生产,家中嫌弃累赘,便给了些钱财被打发出门了。”
她自觉这个回答滴水不漏,只可惜那李秀宁,不这么觉得,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碗,扬了扬眉毛。
“有些资产吗?恐怕不这么简单吧,就冲你敢骂当今皇帝的这口气,绝不是正常人家。”
“当今皇帝的确昏溃,横征暴敛的残暴如同桀纣,寻常百姓被逼的没了活路,哪个不是怨声载道的?”
杨雨曦避开对方的视线,不自觉的身子向后倾了倾“难道这样的皇帝还不能骂了?”
“说的也是啊,可是刚才那老人不是也说了我的身份吗?我可是唐国公李渊的家眷,身份是朝中的重臣,难道姑娘当着我这个朝廷人家,也敢直说皇上的不是?”
“难道当今朝上没有忠臣吗?那老人可是也告诉我了,说公子治理有方为人英雄,小女子倒不相信,如此深得民心之人,会对皇上当今的行为能够容忍?”
李秀宁哈哈一笑,显然是认可了对方说的话,眉宇之间全然不在意对方口中对皇帝的谩骂。
“一个女子,还是一介游侠,对天下之事如此明了,又如此正义,果真不像是正常人。看来我这朋友算是交对了。”
杨雨曦目光落向对面的公子,丝毫不敢放松,就像对方说的那样,毕竟是唐国公的家眷,无论如何自己还是要小心点。
毕竟那唐国公的确是朝中重器,这这群英四起的时代,那李渊却一点动静也没有,不知是什么态度。
若是自己说错了话也不好收场。
“那我倒是很好奇,姑娘既有如此胸怀,当今天下豪杰并起,姑娘为何不举起反抗的义旗,对抗着慵烂的朝廷呢?”
听到这个问题,杨雨曦娇躯一震,眼睛死死盯着对面之人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怎么敢问这个问题的?
这尽是杀机的话语,倒是把她架了起来,无论怎么作答,可都是大逆不道。
她实在想不到这么没有分寸的话,对方就这么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。
端起碗,用袖子遮住脸,抿了一口,偷偷观察着对方。
李秀宁倒是一脸从容淡定,好像寻常聊天一般,微笑的直视着自己。
“还是说姑娘心中有所担忧呢?”
“我一个姑娘人家就是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