署名是任崎。
我不知道覃斯言是什么时候看到这封邮件的，又在心里憋了多久，才终于在今晚表露。
倚着厨房的门框，我看着覃斯言忙碌的背影，不禁翻涌起许多心疼。
许是被腰间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惊到，他的身体一僵，又在看清来人后又放松，“怎么了？”
我将脸贴住他的后背蹭蹭，“斯言，邮件我看过了。”
他手上的动作顿住，沉默半晌后蔫蔫道，“噢。”
“笨蛋，”我轻叹口气，“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走？”
“因为之前你都……”他的双手撑在台沿，缓缓低下头。
我将他的身子转过来，捧着他的脸郑重其事道，“斯言，我这次不会再离开你了。”
他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，似乎在反复确认我的心意。
“真的。”我冲他点点头，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。
猝不及防的，我被拉进他怀中，耳畔传来他的声音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我的手臂也收得更紧，希望以此给他更多的安全感。
后背的手缓缓下滑，顺着身体的起伏一路向下。
“先吃饭！”我抓住覃斯言不安分的手，皱着眉看他。
他低笑两声，将我推出厨房，“那你先去外面等着，马上就好。”
饭菜热好后被重新端上桌，虽说比不上刚做好时的样子，但总的来说还不错，而且我现在是真的饿了……
我低着头专心吃饭，覃斯言却突然开口，“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吗？”
“不回。”我摇头。
“真的？”他又重复问道。
我带着疑惑抬头看他，他的表情和语气让我有些看不明白，究竟是不想让我回去还是想让我回去？
“咳咳……”覃斯言尴尬地别开眼，“如果你想回去的话，我陪你一起。”
我停下手里的筷子，微眯着眼看他，“你想回国？为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支支吾吾，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我大概猜出些他的心思，了然道，“你想回去，我们就回去。”
——
飞机落地时，看着窗外的景色，我有些恍惚。
“仟仟，”覃斯言伸出手，“我们到了。”
推着行李出海关后，我看到了站在远处的顾芷。
“顾芷！”我朝她小跑过去，扑到她怀里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覃老师发消息，说你们今天回国，”她笑着拍拍我的后背，“我刚好有空。”
我回头看去，推着行李的覃斯言带着笑意走来，他朝顾芷微微欠身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顾芷礼貌回礼，然后皱着眉责难起来，“黎仟仟，你出去这么久还真连个消息都不给我！”
我悻悻笑道，“这不是……哎呀，你都知道的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覃斯言，拍拍我挽住她的手，又有些好奇地凑近问道，“你和那谁的事，他知道吗？”
我微微点头，“之前任崎飞过去找过他……”
“啊？”顾芷瞪大双眼，掩住嘴低呼，“那你们现在……”
“和好了，”我拉着她往前，与覃斯言拉开一段距离，“这次也是他要回来的。”
“仟仟，你真的是这个，”她不禁朝我竖个大拇指，又冲我眨吧下眼睛，“下次教教我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，无奈瘪嘴。
“仟仟，”覃斯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你渴了吗，要不要喝水？”
我含糊应道好，带着笑转身走到他身边，从他手里接过水杯。
顾芷站在原地看着我们，然后架着胳膊走过来，“行了，你俩就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。”
覃斯言笑着将我递回去的水杯收好，“我下次注意。”
——
保姆车在市中心的老旧小区停下。
这次我没有去任崎买的那套公寓，而是选择回母亲留给我的那间小房子。
覃斯言有些疑惑地看着窗外，顾芷也是第一次来这儿。
“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房子，”我下车走到副驾驶旁，将车门打开，“这次我们住这。”
那套公寓里留了太多不堪回首的记忆，再躺在那张床上对我来说无异于处刑。
覃斯言没有再说什么，他下车将后备箱的行李拿出，站到我身旁。
“要不要上去坐坐？”我伸手邀请坐在车里的顾芷。
她握住我的手下车，临走前和司机简单交代了下，然后和我们一起上楼。
当初匆匆离开后，我安排人回来打扫过，但是一年多没住，屋里早就落了一层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