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城郊新开的那家温泉度假山庄不错，环境清幽，泉质也好。”
“不如趁今天下午有空，一起去放松一下？泡一泡，什么烦恼疲惫都能暂时抛开了。”
顾屿端起茶杯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，目光落在澄澈的茶汤上，随口接话，声音轻缓：“是啊，哥。你最近太累了。泡温泉对缓解疲劳和神经紧张很有好处。”
沈翊宸立刻来了精神：“这个主意好！秦大哥英明！顾哥，去吧去吧！就当是给我们一个陪你偷懒的机会！”
顾琛端着茶杯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，脑海中闪过上午处理的棘手公务、海外项目的潜在威胁、以及……身边这个人那复杂难辨的眼神和情感，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席卷而来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掠过秦珩带着鼓励的眼神，沈翊宸期待的表情，最后，定格在顾屿低垂的眼睫上。
“……好。”
一个简单的字，从薄唇中吐出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。
顾屿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尖泛白，但他没有抬头，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齐司明立刻领会，起身出去安排行程。
温泉度假山庄坐落在城郊一片静谧的山谷中，环境果然如秦珩所说，清幽雅致。
齐司明早已安排好一切，他们抵达时，直接被引至一处独立的，带有露天温泉池的别院。
别院设计禅意，青竹掩映，卵石铺地，温热的泉水从竹管引入石砌的池中，蒸腾起白色的水汽，与周围苍翠的山色融为一体。
更衣室内，顾琛利落地换上了酒店提供的深色浴衣。
当他走进温泉区时，秦珩和沈翊宸已经泡在池子里了。
沈翊宸舒服地喟叹一声，双臂搭在池边，仰头看着天空：“爽！这才叫生活啊！顾哥，快下来，这水温绝了！
秦珩则靠在池壁另一边，闭目养神，温热的水汽让他温和的面容更添几分慵懒。
顾琛目光扫过温泉池，却没有看到顾屿的身影。
他走到池边，试了试水温，确实恰到好处，驱散着秋日的凉意和身体的疲惫。
他解开浴衣带子，将浴衣挂在旁边的架子上，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和修长有力的双腿，缓缓步入池中。
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上来，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，紧绷的神经似乎得到了一丝放松。
他选了一处离两人稍远的位置坐下，让泉水漫过胸膛，仰头靠在光滑的池壁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水波温柔地荡漾着，周围只剩下竹叶的沙沙声，泉水流动的潺潺声，以及沈翊宸偶尔压低音量的闲聊。
“阿屿呢？”秦珩睁开眼，看了看入口处，问道。
沈翊宸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：“他说他有点累，不想下水，在外面喝茶休息会儿。”
顾琛眼睫微动，但没有睁开眼。
顾屿不下水？以顾屿平时那种想尽办法都要靠近他的性子，这种能共处一池的机会，他怎么会错过？
是身体不舒服，还是……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但很快被温泉带来的舒适感冲淡，他太累了，暂时不想去深究。
过了一会儿，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顾琛若有所感，微微侧过头，睁开眼。
只见顾屿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了过来，托盘上放着几杯清茶和一碟精致的糕点和果子。
他也换上了浴衣，是浅灰色的，更衬得他肤色白皙。
他将托盘放在池边的矮几上，然后安静地坐在了离顾琛不远处的池边，双腿垂在池边，脚踝浸入温热的水中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动着。
“泡温泉容易口渴，喝点茶。”顾屿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，但很清晰。
“还是阿屿细心。”秦珩笑着道谢，伸手取了一杯。
沈翊宸也爬过来拿了一杯，咕咚喝了一大口。
顾琛看着顾屿，水汽朦胧中，顾屿的侧脸显得有些不太真实，他微微低着头，长睫上似乎也沾染了细小的水珠，目光落在自己晃动的水中脚踝上，神情是一种罕见的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游离感。
顾琛也伸手取了一杯茶，茶水温度适中，带着淡淡的麦香，确实缓解了泡温泉带来的些许口渴，喝完他又重新靠回池壁，闭上了眼睛。
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，沈翊宸和秦珩偶尔低声交谈几句，内容从艺术聊到赛车，又转到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。
顾屿始终很安静，只是偶尔会起身为大家添茶，他的存在像一道淡淡的影子，不打扰，却也无法忽视。
直到，顾琛感觉有一道目光久久地落在自己身上，他睁开眼，正好对上顾屿未来得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