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    他目光落在顾琛一丝不苟的发梢,挺直的后背,以及……那双在键盘上快速移动的、骨节分明的手上。

    他沉默地站了几秒,然后缓缓地、试探性地伸出手,轻轻搭在顾琛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紧绷,如同磐石。

    敲击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顾屿能感觉到顾琛身体的僵硬,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蹙起的眉头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立刻挥开他的手。

    这细微的、近乎纵容的沉默,给了顾屿勇气。

    他俯下身,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顾琛的耳廓,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依赖:“哥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说:“昨晚没睡好,有点头疼。”

    顾琛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,只是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。

    顾屿将额头轻轻抵在顾琛宽阔的后肩上,隔着一层昂贵的西装面料,能感受到其下温热的体温和坚实的肌肉线条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近乎贪婪地汲取着这短暂而温柔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就一会儿。”他的声音更低了,几乎像是在呓语:“让我靠一会儿就好……就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这是极限。

    顾琛的忍耐是有限度的,尤其是在陆明哲死后,在那晚之后他不敢奢求更多,哪怕只是这样短暂的、隔着一层衣料的依靠,也如同偷来的时光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,他直起身,手指在顾琛肩上几乎难以察觉地轻轻按了一下,随即松开,仿佛那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不打扰你了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,只是略微有些低哑。

    顾琛依旧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但在顾屿转身走向门口时,他敲击键盘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,比之前似乎更快、更重了一些。

    顾屿的手握上门把,停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轻声说:“哥,晚上见。”

    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,敲击键盘的声音再次停顿。

    顾琛向后靠在椅背上,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城市景观,眼神深不见底,无人能窥探其分毫思绪。

    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、一丝极淡的白兰地余韵,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隐秘的靠近并非幻觉。

    总裁办公室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将室内压抑的气氛隔绝。

    顾屿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静静站立了两秒,方才在室内强撑出的那点平静表象迅速褪去,眼底翻涌起晦暗难明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指尖微微蜷缩,刚才被他哥信息素包裹后的腺体又在边缘处躁动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再睁开时,已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沉寂。

    他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,抬步朝着走廊另一端的首席秘书办公室走去。

    首席秘书办公室内,齐司明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屏幕上复杂的财报数据,听到礼貌而清晰的敲门声,他抬头,见到是顾屿,立刻起身,带着职业化的笑容:“二少爷。

    顾屿没应声,只用一个简短的目光示意他跟上,便转身朝着通往天台的消防通道走去。

    齐司明不敢怠慢,立刻放下手头工作快步跟上,心中却暗自揣测这位心思难测的少爷意欲何为。

    天台风势很大,呼啸着灌满衣袖,瞬间吹乱了顾屿精心打理过的额发,几缕黑发垂落,更为他平添了几分落拓不羁。

    他走到栏杆边缘,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穿梭的车流和冰冷的水泥森林,背对着跟上来的齐司明,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细长的香烟,低头点燃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,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,随即被疾风吹散,不留痕迹。

    齐司明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看见顾屿利落地抬手,解下了自己腕间那对设计独特的黑玛瑙袖扣,动作随意地塞进西裤口袋。

    然后,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,取出了一枚款式截然不同的铂金袖扣。

    齐司明一眼就认出,那是顾总惯用的品牌和款式,他心中一凛,立刻垂下视线,眼观鼻鼻观心,不敢表露分毫异样。

    顾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,慢条斯理地将那枚属于顾琛的袖扣,扣到了自己雪白衬衫的袖口上。

    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,带来一种微妙的感知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腕,似乎借着天光端详了一下那枚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袖扣,才放下手,指尖弹了弹烟灰,声音混在风里,有些飘忽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:“白予安。你知道多少?”他开门见山,甚至没有寒暄。

    齐司明立刻收敛所有心神,如同汇报工作般流畅回答:“白予安,24岁,康宁医疗白景亭董事长的二公子,分化结果为A级Oga,信息素确认为水蜜桃甜香。”

    “其父白董与集团在高端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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