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花的尖叫几乎是和第三声“嗒”同时炸响的。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肥硕的身体撞到茶几,上面的玻璃杯“哐当”一声翻倒,滚出几滴褐色的茶水。“妈呀!什么东西!”她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烫得蓬松的卷发,脸上的刻薄瞬间被惊恐取代,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住尾巴的猫,“是……是不是老鼠?还是……还是别的什么?”
她平时在人前总端着副不好惹的刁蛮模样,对谁都没个好脸色,连遇到墙角窜出的黑影都能骂两句壮胆,可那不过是色厉内荏的伪装。自从陈储枫提起这次任务藏着致命危险,她心里那点虚张声势的底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,连周围最细微的变动都能勾起她骨子里的恐惧。此刻,她死死盯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口,身体抖得像筛糠,却硬撑着不肯往后退一步,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胆怯。
李丹原本靠在墙角闭目养神,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惊得睁开眼。刚才她还以为是自己太疲惫产生了幻听,此刻凝神细听,玻璃珠落地的声音清晰地钻进耳朵,“嗒、嗒”,间隔均匀,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全场安静了快一分钟,只有那声音反复循环,她才敢确定不是错觉。“好像是有。”她站起身,帆布外套摩擦着牛仔裤发出窸窣声,“我去看看吧。”
话音刚落,手腕就被轻轻拽住。慕淼抓着李丹衣角的手突然收紧,指腹因为用力而泛凉,还带着未消的余颤。少女的声音本就细软,像初春刚醒的小鹿哼鸣,此刻却裹着浓浓的恐惧,碎成断断续续的气音:“别……别去。”她往李丹身后缩了缩,半张脸埋在对方的外套布料里,只露出双湿漉漉的眼睛,盯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口,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会吞人的怪物。
李丹的脚步顿住,心里也泛起一丝犹豫。这木屋处处透着古怪,刚才陈储枫他们进二楼那扇门时,门框上还沾着点若有若无的黑灰,现在又冒出这奇怪的声音。她正想再仔细听听动静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二楼那扇门——就是陈储枫、王格他们进去的那扇,门缝里竟透出微弱的光,像是里面点了盏小灯,在漆黑的楼梯间里格外显眼。
她揉了揉眼睛,怀疑是自己盯得太久产生了幻觉。可下一秒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陈储枫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。他的外套上沾着些尘土,额前的碎发也乱了,看起来比进去时疲惫不少,只有眼神还保持着清醒。
“只有你一个人出来了?”李丹立刻迎上去,语气里掺着担忧和疑惑,“王格、宋觉晓还有岳听松呢?他们三个没跟你一起出来?”她最担心王格,那人看着吊儿郎当,每次遇到危险都把她护在身后,现在没见着人,心一下子悬了起来。
陈储枫看出了她的心思,抬手按了按眉心,声音带着点沙哑:“他们在系统休息处,肯定是安全的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王格临走前还跟我念叨,让我出来先跟你报平安,怕你着急。”他虽然说的是假话,但刚才在门里,王格对门外的担忧是掩盖不住的,那眼神里的在意藏都藏不住——王格虽然总爱说些不着调的话,看起来像个没正形的混子,但对李丹的心思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
李丹这才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一点。但现在不是放心的时候,任务还没结束,古怪的事一件接一件。“正好,”她指了指二楼,“你陪我去看一眼楼上,刚才一直有玻璃珠落地的声音,不知道是什么情况。”
“你先听我总结一下门内的情况吧”陈储枫顿了顿“我们现在没有任何闯关思路,想尽快闯关成功,就得先寻找房主”陈储枫有些疲惫。
“那……找到房主之后呢?”小兔子(宋觉晓)试探着问。
“了解故事,评判是否有罪行,选择处罚方式”陈储枫特意向岳听松了解过世界的大概流程,尽管现在能帮上忙的已经不少,但是他承认,还是需要去依靠岳听松。
“这么说,门中你们看见的东西,很有可能就是房主的罪行喽”李丹一瞬间醍醐灌顶“快说说”。
陈储枫脸上的疲惫瞬间褪去,神情突然变得严肃,连声音都沉了几分:“我在门世界里看到的,跟宋觉晓之前说的不一样,根本看不出什么有罪的地方。”他往四周看了看,确认慕花和慕淼离得不算太近,才压低声音继续说,“里面有个丹尼尔,就是海伦的小儿子,跟外面这个完全不一样。他跟我说,他知道自己在门世界里,其他的没多讲,但他特意提醒我——我们现在待的这个空间,很危险。”
李丹的心猛地一沉,追问:“怎么个危险法?”
“他说,有两个丹尼尔正在预谋,要让我们都死在这里。”陈储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我问他具体是哪两个,他没明说,只说‘长得像的,不一定是真的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