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操勿六。
悬浮的拖鞋(357)似乎更加“灵动”,周身光晕流转顺畅。它对着岳听松,用近乎谦卑的语气开口:“岳先生,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?”这种恭敬超出了对普通“绑定者”的范畴。
岳听松对357的态度习以为常,眼皮都没抬,随口吩咐:“给我们安排住的地方。就……系统休息处吧。”他知道,就算02不同意,他也会自己去,当然02不可能不同意。
“好的,岳先生。立刻为您安排传送。”357没有任何质疑,柔光开始汇聚。
岳听松却突然抬手做“暂停”手势。357的光芒瞬间收敛,安静等待。
岳听松的目光投向不远处湖畔。阳光正好,明媚而不灼人,如碎金洒落湖面,泛起粼粼波光。而这光辉也倾泻在湖边蹲着的陈储枫身上,将他温柔包裹,给清冷的侧脸镀上暖融融的金边,连疏离的眉眼都显得柔和。他微微低头,唇角噙着淡淡笑意,正轻声细语对小男孩说着什么。为了逗孩子开心,他甚至伸出两手,手指灵活交叠,在阳光下比了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手影。
小男孩被他逗得咯咯直笑,露出缺门牙的牙齿,大眼睛弯成月牙,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。
阳光,湖水,温柔带笑的男人,天真烂漫的孩子……构成美好得近乎不真实的画面。
王格摸着刚被合上的下巴,琢磨好久,终于忍不住再次用气声对夏叙言提出灵魂疑问:“喂,老夏……陈储枫……是个男人,没错吧?纯爷们,对吧?可为什么我看着他现在这样子……总觉得有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人妻感???”他艰难寻找词汇,表情纠结。
夏叙言意味深长地瞥了王格一眼,眼神复杂,最终高深莫测地勾勾嘴角,没说话。内心:兄弟,你真相了。而且你当着正主的面这么说,我敬你是条汉子。
岳听松静静看了那画面几秒,深邃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柔和的涟漪。他抬步,悄无声息走到陈储枫身后,微微俯身靠近他耳边。
温热气息拂过敏感耳廓,低沉嗓音如同大提琴般撩人心弦:“宝贝,我们该去系统休息处了。”
“!”陈储枫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,耳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变得通红!他猛地转头瞪了岳听松一眼,眼神羞恼,压低声音抗议:“都说了别这么叫我!还有……别凑我耳朵这么近!”那点“温柔大哥哥”形象差点破功。
他飞快转回头,深吸气压下脸上热意,生硬岔开话题,指着正好奇看岳听松的小男孩:“那……这个小朋友怎么办?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吧?”
岳听松看着陈储枫通红的耳尖,心情大好。他从善如流直起身,目光转向小男孩,语气正常了许多:“要不……我们先把你送回家?你母亲卖掉你的画册也许有她的原因,或者……是个误会?你不想回去看看吗?”他巧妙引导。
小男孩虽然年纪小,但很懂事。其实跑出来没多久就开始后悔害怕,也知道母亲平时对自己很好,卖画册可能不是故意的,只是当时太生气。他看了看温和的陈储枫,又看了看有点冷但似乎不坏的岳听松,最终点头小声说:“好。”
于是静谧的、阳光灿烂的湖畔,出现奇异画面:陈储枫和岳听松一左一右,自然牵起小男孩的手。三个身影,两大一小,沿林间小路缓缓走去。阳光将影子拉长,交织在一起。
夏叙言用手肘轻戳还沉浸在“人妻感”思考中的王格,朝三个背影努嘴,压低声音戏谑:“欸,你看他们这背影……觉不觉得……有点像那什么……一家三口出来郊游的?”
王格摸着下巴眯眼打量,猛地拍大腿:“诶!你这么说……还真他娘的有那么点意思!左边严父,右边慈母……呸!慈父!中间乖儿!绝了!”
两人在后面窃窃私语,对着“一家三口”的背影指指点点,脸上带着促狭笑意。
走在前面的陈储枫,听着身后隐约的嘀咕低笑,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,但总觉得后背发凉,耳根刚褪下去的热度似乎又有回升趋势。岳听松倒是面无表情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,只是握男孩小手的那只大手,指节微微收紧。
沿林间小路走了一会儿,已能看到不远处树林掩映间简陋却温馨的小木屋轮廓。
陈储枫忽然想起什么,低头看中间的小男孩,语气温和:“对了,说了这么久,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?能告诉哥哥吗?”
小男孩抬起头,阳光照在天真无邪的脸上,露出灿烂笑容,声音清脆响亮:
“我是丹尼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