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7
(持续下降中!)】

    【坐标定位:初始安全屋(牧场小屋)二楼东侧走廊尽头房间!】

    【警告:环境能量场异常扭曲!空间稳定性严重波动!危险等级:致命!】

    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如同丧钟,一遍遍机械重复,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!

    宋觉晓!54!持续下降!致命危险!

    陈储枫的脸色在疯狂闪烁的红光中瞬间惨白,刚刚松懈的神经骤然绷紧到极致,一股冰冷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!岳听松脸上所有表情也在警报响起时消失殆尽,只剩下如临大敌的凝重和锐利冰寒!

    “紧急传送卡!”岳听松低吼一声,动作快如闪电。他根本无暇顾及之前的解释,瞬间从系统空间调出一张流转银色光芒、布满复杂能量回路的卡片。卡片在他指间粉碎,化作无数细碎银白光点,将两人彻底包裹!

    强烈的空间撕裂感和失重感再次袭来,比357的传送更粗暴、更短暂!

    血红色警报光和刺耳蜂鸣声被骤然切断。

    眼前景象瞬间切换。

    阴冷、潮湿、混合着腐朽木头和浓烈甜腥花香的空气涌入鼻腔。脚下是粗糙的、沾着泥土碎屑的木板地。昏暗光线从墙壁上摇曳的、仿佛随时熄灭的煤油灯中透出,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。

    他们回到了牧场小屋的一楼客厅。壁炉里没有火,只有冰冷灰烬。角落那片墨绿色植物丛在昏暗中更显阴森,如同潜伏的巨兽。

    夏叙言蜷缩在壁炉旁积灰的扶手椅里。他整个人缩成一团,双手死死抱着膝盖,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。脸色是死人般的灰白,嘴唇不停哆嗦,牙齿磕碰发出清晰“咯咯”声。那双平日狡黠的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涣散,充满了极致恐惧,仿佛灵魂已被吓飞。衣服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

    “叙言?”陈储枫强压惊骇,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蹲下,双手用力按住他不断颤抖的肩膀,声音尽可能平稳沉稳,带着穿透恐惧的力量,“别怕!慢慢说!发生什么事了?宋觉晓呢?”他能感到手掌下身体的僵硬和冰冷。

    岳听松则像一头机警的猎豹,传送完成的瞬间,锐利目光已扫过整个客厅,确认没有布莱克或其他威胁后,视线立刻锁定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。那楼梯在昏暗中,仿佛一张通往深渊的巨口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迈开长腿快步走去。

    “别开!”夏叙言像是被这动作刺激到,猛地抬头,发出一声凄厉破音的尖叫!恐惧几乎化为实质!他猛地伸手,颤抖的手指死死指向二楼,眼泪混合冷汗疯狂涌出,声音破碎不堪,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抽噎:“宋…宋觉晓……他……他进了那个门!被……被……”巨大恐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,后面的话卡在喉咙,变成痛苦嗬嗬声。

    陈储枫的心沉到谷底,不祥预感攫住他。他用力握住夏叙言冰冷的手:“被什么?叙言,说出来!”

    “被……腰斩了!”夏叙言终于崩溃嘶喊出来,仿佛用尽全身力气。喊完,他整个人瘫软下去,靠在椅子里,只剩剧烈喘息和无声流泪,眼神空洞望着天花板,那恐怖画面似乎仍在眼前上演。

    腰斩?!

    陈储枫浑身剧震,如遭雷击!寒意瞬间冻结四肢百骸!那血腥残忍的画面仅是想象,就让他胃部翻江倒海!岳听松的脚步也猛地钉在楼梯口,霍然转身,深棕色眼眸里瞬间布满冰冷寒霜!

    客厅里死一般寂静,只有夏叙言压抑的抽泣和煤油灯芯轻微的噼啪声。角落里那片墨绿植物丛,在昏暗中,似乎极其轻微地、无声地蠕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按你说的,不太可能。”岳听松冰冷的声音打破死寂,他大步走回,目光锐利如鹰隼,紧紧锁住夏叙言涣散的瞳孔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宋觉晓使用了系统的紧急召唤权!这是最高级别求救信号!系统监测到的生命数值是54!如果按你看到的画面,他被腰斩,生命数值应是0,或无限趋近于0!系统不会在这种核心数据上出错!”他的逻辑清晰、冷静,像冰水试图浇灭过载的恐惧。

    陈储枫也立刻反应过来,用力点头,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,却无比坚定:“对!叙言,数据不会骗人!宋觉晓被腰斩的画面,或许只是极其逼真的幻境!是这个地方搞的鬼!就是为了吓唬我们,瓦解意志!”他紧紧握住夏叙言的手,试图传递力量。

    岳听松的分析和陈储枫的肯定,像两根救命稻草,终于将夏叙言从崩溃边缘稍稍拉回。涣散的瞳孔有了一丝焦距,大口喘着气,虽然脸色依旧惨白,身体还在发抖,但眼神里的绝望和空洞被微弱希望取代。他用力点头,声音嘶哑:“陈哥……岳哥……那……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目光不由自主又飘向那如同巨兽之口的楼梯。

    陈储枫深吸一口气,目光也投向昏暗的楼梯。“进去看看吧,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,“无论里面是什么,宋觉晓在等着我们救他。万一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完,但每个人都明白——万一幻境是假,危险却真实存在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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