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
后尊严,但声音抖得厉害,“我……我就是有幽闭恐惧症行不行?我讨厌这种圈起来的地方!我惜命有罪啊?”

    “罪?没罪!就是纯怂!”夏叙言音量拔高,火星子眼看就要溅出来,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眼看争吵又要延长,陈储枫赶紧上前,一把按住夏叙言肩膀:“叙言!”声音沉了下来。几乎同时,岳听松也迈步到宋觉晓身侧,沉稳声音像定海神针:“觉晓,独自留下未必安全。系统的目标显然就是那里。分散开,意外来临时更危险。”

    陈储枫立刻接话:“小宋,一起走,真有什么事还能互相照应。我们四个大男人,怕什么?”

    在陈储枫阻拦和岳听松冷静却极具说服力的分析下,夏叙言狠狠瞪了宋觉晓一眼,不甘地扭过头“哼”了一声。宋觉晓则像被抽走脊梁骨,彻底蔫了,哭丧着脸,极其不情愿地点头:“那……那说好了啊……你们……你们得走我前面后面左边右边……都得护着我点!我……我战斗力约等于零!”

    最终,这支临时拼凑的探险队以诡异阵型向着寂静牧场进发。夏叙言一马当先,带着“神挡杀神佛挡杀佛”的气势走在最前头。宋觉晓被牢牢“固定”在队伍中间——左边陈储枫紧紧挨着,右边稍后方岳听松沉稳压阵。这阵型不像探险,倒像是两位经验丰富的保镖在护送一位极度怕死的富家小少爷。

    越靠近牧场,诡异寂静感越发浓重。粗糙圆木围栏上,白漆剥落斑驳。高大谷仓,红色铁皮屋顶在阳光下反射刺目光,却毫无生气。低矮农舍沉默趴伏,烟囱冰冷,没有一丝人类活动痕迹。一切都被笼罩在一种被时光遗忘的死寂里。

    牧场中央那片最大围栏里的景象,更是让死寂变成冰冷恐惧。

    没有预想中悠闲啃食青草的牛群,没有甩着尾巴驱赶苍蝇的马匹,也没有咩咩叫的羊群。所有牲畜——膘肥体壮的棕色奶牛、皮毛光滑如缎的黑马、卷毛厚厚的白绵羊——全被集中圈在那里。它们保持着各种生动姿态:有的正低头欲啃咬脚下草皮,嘴巴微张;有的昂首远眺,眼神凝固;有的互相依偎,姿态亲昵……但所有一切,都凝固了。没有胸腔起伏,没有尾巴甩动,没有眼珠转动,甚至没有一丝活物应有的气息。它们像一群被最高明匠人精心制作的、栩栩如生的蜡像,又像一幅被骤然定格的黑白遗照,构成古老而令人头皮发炸的献祭场景。绝对、令人窒息的寂静统治这里,只有风穿过围栏木板缝隙时,发出低哑呜咽声响,更添阴森。

    “陈……陈哥……”宋觉晓声音抖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,冰凉手指死死箍住陈储枫小臂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“看……看到了吧!我就说!我就说这地方邪性!这些……这些根本就是雕像!是死的!是假的!我们快走!现在回头还来得及!求你了!”他一边语无伦次哀求,一边惊恐万状地扭头寻找来路,脚底下像装了弹簧想要往后蹦。

    陈储枫感觉胳膊上传来的巨大抓力和颤抖,他眉头一拧,反手一把扣住宋觉晓手腕,像拎一只吓破胆的兔子,轻易将他拽回原地,动弹不得。“稳住!”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目光如炬,快速扫过那些凝固牲畜和死寂建筑,“来都来了,不弄明白怎么回事,你甘心就这么糊里糊涂跑?万一乱跑触发更麻烦的东西,怎么办?”他再次祭出那万能、无法反驳的四字真言。

    宋觉晓被“来都来了”四个字狠狠噎住,看着陈储枫沉静坚定的眼神,感受旁边岳听松那座山一样的存在感,再瞥一眼前面虽然满脸写着“麻烦”但显然也没打算撤的夏叙言,他绝望地意识到逃跑计划彻底破产,只能垮下肩膀,哭丧着脸,被半推半就“押”着继续深入这片弥漫死亡气息的牧场腹地。

    他们小心翼翼绕过那片让人脊背发凉的“牲畜蜡像群”,朝着那排看起来像是生活区的低矮农舍靠近。空气中,干草垛的陈腐气味和木头长期受潮腐朽的霉味混合在一起,变得越发浓重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一个带着明显紧张和警惕的少年声音,突然从农舍门廊那片深深阴影里传了出来。

    四人立刻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,正从一根粗陋的门廊柱子后面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身子。他看起来十七八岁,个子高得惊人。他算不上精瘦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沾满泥点和草屑的粗布工装裤和一件格子衬衫,袖子胡乱卷到小臂。

    最抓人眼球的是他一头灿烂得如同融化阳光的金发,在午后光照下流淌耀眼金色光泽,那双碧蓝的眼睛则像是把最清澈的高山湖泊嵌了进去。他的五官立体深邃,混血特征明显,即使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裳,也难掩那种天生地养的、极具冲击力的俊朗。

    然而,与他这幅近乎耀眼的阳光外形形成残酷对比的,是他此刻的神情和姿态。那双漂亮的碧蓝色眼眸里盛满了不安与戒备,身体微微弓着,肌肉紧绷,像一头感知到致命威胁、随时准备逃入密林的幼鹿。他的目光在四个不速之客身上快速扫过,当视线不可避免地触及到岳听松时,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、近乎本能的惊惧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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