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镜
没有攻击具体镜像人实体,而是将全身残存力量连同求生意志全部灌注右腿,腰胯发力,如出膛炮弹,狠狠一脚侧踹向十点钟和十一点钟方向两个镜像人身体之间,那看似空无一物的无形“缝隙”。

    他赌那看似只是空气的地方,就是维持这面无形“镜子”存在的、最脆弱的规则连接点!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啵!”

    怪异脆响!像玻璃裂开,又像薄膜捅破!

    脚结结实实踹在“空气”上,但那地方应声出现无数道蛛网般、闪烁微弱白光的裂痕!仿佛有一面完全透明坚硬玻璃墙立在那里,被他一脚踹得濒临破碎!

    “嗷!”同一瞬间,陈储枫自己也痛极惨哼。在他踹中“缝隙”刹那,那五个镜像人刚好完成“站起”指令流程,其中两个同步抬起的脚,也以完全相同力量角度,狠狠再次踹在他已遭重击、疼痛钻心的小腿迎面骨上!剧痛闪电窜遍全身,眼前一黑,差点晕死。

    但他看到了裂痕!赌对了!

    彻底红眼的陈储枫,再也顾不上钻心疼痛后果代价。咬碎后槽牙,额头青筋暴起,无视镜像人随之而来的、因规则必然存在的同步踢打(每一次踢击都痛得灵魂出窍),将所有愤怒、绝望、对爷爷的担忧、对不公命运的憎恨,化作最原始野蛮的力量,对准那不断蔓延的白色裂痕最中心点,疯虎般连续猛踹!

    “砰!咔嚓——哗啦啦——!!”

    伴随一声更响亮、如冰面彻底破裂的巨响,那面无形的“镜子”终于彻底崩溃!蛛网裂痕瞬间布满整个视野,轰然炸裂!无数透明、边缘锋光的碎片如暴雨迸溅,又在半空化作漫天细小光屑消散湮灭。那五个包围他的镜像人,如信号受干扰的全息投影,身体剧烈闪烁扭曲变形,最后像被风吹散的烟雾,无声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随着核心“镜子”破碎,整个大堂景象也如水中的倒影被投入巨石,剧烈晃动扭曲模糊。周围景象波动几秒,再次稳定清晰时,他回到了那个有着骇人中庭的、“正常”酒店大堂。但他模样有些狼狈。

    不远处,一个身影静静站着,好整以暇看着他,像欣赏一场无关闹剧。

    岳听松。

    深灰长风衣平整无褶,头发一丝不乱,脸上带点散步归来的轻松惬意,全身干净得与环境格格不入,与陈储枫血污废墟爬出的惨状形成刺眼可笑对比。

    陈储枫喘粗气,抹把糊住眼睛的血汗,声音嘶哑如破风箱,“……怎么做到的?”眼神充满难以置信和近乎崩溃憋屈。

    岳听松迈步走来,步伐沉稳。目光平静扫过陈储枫惨烈伤口,语气平淡:“镜像人。动作本质是模仿本体指令,但任何模仿都存在极其微小系统延迟。我观察捕捉到了这个延迟差,”他顿了顿,陈述简单事实,“然后,只需要在它们动作转换最笨拙、反应最滞涩那一瞬间,利用其中一个作为临时支点,比如踩它肩膀或头顶,借力跳出包围圈就行了。规则判定,一旦本体成功脱离镜像包围圈,镜像自动失效。”

    踩在…镜像人头上…跳出来?陈储枫目瞪口呆。这需要何等变态观察力、精准到毫秒的时间判断、以及…非人类身体协调敏捷?他看着岳听松连头发丝都没乱的样子,再低头看自己仿佛被十个壮汉围殴的惨状,一股难以形容的强烈憋屈感荒谬感猛冲头顶,气得差点又一口老血喷出。

    “让镜中人打了?”岳听松看他凄惨模样,嘴角几不可察一弯,语气听不出关心调侃。

    “准确点说,”陈储枫疼得龇牙咧嘴,没好气自暴自弃哼道,“是让我自己给围殴了!”这他妈叫什么事!

    岳听松闻言,很是理解地点点头,似乎觉得这解释非常合理。他很自然伸出手,一把揽住陈储枫几乎站不稳的肩膀,沉稳可靠力量传来:“还能走吗?走吧,去把那两个还困在‘新手教学关’里的菜鸟捞出来。指望他们自己开窍,估计得等到酒店自然风化。”

    “还…还带救人的?”陈储枫一脸错愕,下意识就想把这过分自来熟胳膊从自己伤痕累累肩膀上甩开,往旁边艰难挪一小步,眼神里充满“大哥你没病吧?”的强烈质疑。这鬼地方自身难保,危机四伏,居然还要当保姆??

    岳听松根本没理会他那点微不足道抗拒,已率先迈步,目标明确走向夏叙言被困区域。那里,无数个“夏叙言”还在互相推搡咒骂试图突围,混乱像煮沸饺子。岳听松如法炮制,身形如鬼魅切入混乱镜像群,利用那微不可察动作延迟差,精准闪转腾挪,几下就将那个因暴躁恐惧几乎失去理智的真夏叙言从“自己”包围圈里“提溜”出来。接着,他又走向那个已吓得脸色惨白几乎要哭出来的宋觉晓,用同样方法捞出。

    约二十分钟后,四个形态各异的人重新在空旷死寂大堂中央汇合。陈储枫靠柱子勉强站立,岳听松气定神闲,一人手里拎着一个惊魂未定表情呆滞的“菜鸟”。

    “岳哥!卧槽!牛逼啊!!”夏叙言刚一脱离险境,桀骜劲儿立刻回来,仿佛刚才惊慌失措的不是他。他对岳听松竖起大拇指,眼神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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