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她从不在店里多待,只是倚着门框,看苏渝穿着宽松的家居服,踮脚把卷帘门拉起来,阳光漏进缝隙时,她发梢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早啊,钦玉。”苏渝总会先对她笑,然后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一杯温牛奶,“刚热的,你先喝着,我去浇花。”
沈钦玉接过牛奶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心里的戾气便会悄悄褪去。
她从不说话,只是看着苏渝拿着小水壶,小心翼翼地给每一盆花浇水,洋甘菊的花瓣上沾了水珠,像她眼里的光。
有一次,苏渝浇水时不小心溅到了他的皮衣上,她慌忙拿出纸巾要擦,沈钦玉却躲开了,声音闷闷的:“没事,不用管。”其实她心里偷偷想,这样的痕迹,多留一会儿也好。
苏渝知道沈钦玉胃不好,会特意在店里备着养胃的小米粥,用保温桶装着,等她中午来取。她从不问他中午要去做什么,只是把粥递给他时,叮嘱一句:“记得趁热喝,别又忙得忘了吃饭。”
沈钦玉每次都点头,然后把粥揣在怀里,哪怕外面寒风刺骨,也舍不得让粥凉掉。有一次她出任务晚了,回来时粥已经凉了,她还是一口一口喝完,胃里暖暖的,心里却酸得发紧。
沈钦玉不懂浪漫,却会用自己的方式对苏渝好。她发现苏渝的花店灯光有点暗,第二天就找人来换了更亮的暖光灯;她看到苏渝搬花盆费劲,就默默在店里放了一个小推车;她听说有小混混总在店附近晃悠,就连续一周派人守在巷口,直到那些人再也不敢出现。
苏渝心思细,总能发现她的小温柔。她会给沈钦玉织手套,黑色的,刚好能遮住她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;她会在沈钦玉的外套口袋里塞一颗水果糖,告诉她“累了就含一颗,甜的。”
有个下雨天,沈钦玉浑身湿透地冲进店里,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塑料袋。他把袋子递给苏渝,里面是一株被雨水打湿的洋甘菊:“刚才路过街角,看到它快被冲倒了,就捡回来了。”
苏渝看着她滴水的头发,眼眶一热,拉着她到里面坐下,拿出毛巾给她擦头发:“你怎么这么傻,淋雨会生病的。”
沈钦玉任由她擦着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,突然低声说:“渝渝,等我处理完一些事,我们就去荷兰。”
苏渝的动作顿了顿,然后笑着点头,声音软软的:“好啊,我等你。”她不知道她要处理什么事,也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少艰难,只是单纯地相信,眼前这个总是冷着脸的人,会给她一个承诺中的未来。
那天晚上,沈钦玉在店里待到很晚。苏渝坐在旁边织围巾,他靠在椅子上,看着她的侧脸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。
窗外的雨淅淅沥沥,店里的暖光灯温柔地照着,洋甘菊的清香弥漫在空气里,那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了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,简单而安稳。
这样的日常,像一束微弱却坚定的光,支撑着沈钦玉走过无数黑暗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