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依经常依赖地贴着维鲁,喉咙里不断发出生物波鸣。
他似乎知道他的幸运。
他是维鲁众多孩子中,唯一一个在繁殖期后仍有母王相伴的幼子。
休眠期没能及时进蛹,补充蛹液的维鲁身体素质直线下降。
他被一直细心照料他的卡塔尔弄断了一根指关节。
卡塔尔颤着瞳孔,身体抖得不像话。
双手不敢在碰上维鲁的伤手,只能虚虚地围住,无措地发抖。
维鲁疼得想破口大骂他一顿来着,瞅那副可怜模样,就将骂声都憋在嘴里了。
侍从也是慌张,在拿来特制修复液的时候,还踉跄着摔了个大跟头。
翁咔帕一族少有的,能平地摔的,身体不协调的,傻子。
幸亏他只是慌张,不是真正地身体不协调,虽然他自己摔了个震天响,但修复液没事。
回想起来,那也确实是维鲁的第一次衰弱,怪不得他们慌张。
每次繁殖期过后的衰弱阶段,他都是在蛹里度过的。
从蛹里出来,他就又是一副健康强壮的样子了。
维鲁当然知道蛹液对他很重要,但他宁愿变成易碎的废人,也不想进入到蛹里。
蛹里的感受实在恶心。
维鲁从很小的时候就经常浸泡在蛹液中。
维鲁会在蛹液中被点点消解,化作微小的泡沫,而后蛹液中的其他就会挤进他小小的泡沫里。
烦人洗脑的音节。
奇怪的情感,维鲁被迫在蛹液中感受化作蛹液的那人的一生。
听着那些人对上一代母王的告白,最终落在他必须繁育的教导上。
总之很恶心。
维鲁不喜欢,还有身体无论是被消解,还是被重构,都很痛。
比当个废人,经常断骨头,磨破皮,多很多细小的伤口,伤口发炎来得还要痛。
维鲁靠在乌路修的身上,张嘴吃乌路修的喂食。
怀里抱着软软的维依,时不时逗玩两下,维鲁还挺美的。
卡塔尔推门进来要带走维依。
维鲁怀臂紧紧一缩,“干嘛?”
“母王,这位新子是一位雌性,他需要蛹液补充营养才能健康。”
卡塔尔最终还是说了出来。
他有想过隐瞒维鲁,可要怎么瞒?幼母诞生,维鲁就有了不可逃避的结局。
“啊?他还这么小,现在就进蛹吗?”蛹里很痛的。
维鲁抱紧维依。
“是的,母王,很抱歉暂时需要您让步,为幼母让出蛹液,等幼母出来,就会让您进去的。”
卡塔尔指尖怜爱地划过维鲁瘦下来的脸颊。
“不是。”
维鲁的心意被误会了,但他也懒得解释。
他想了想,蛹液中虽然痛苦,但确实,每次出来他的身体都会很好。
他看着怀中瘦弱的孩子,抿抿嘴唇递给了卡塔尔。
望着卡塔尔远去的背景,维鲁开始心慌,他让乌路修抱着他跟上去。
洒满白光的温室中,粗壮蔓延的古朴树木上悬挂着巨大的银色茧蛹。
卡塔尔举起维依,茧上的银丝缠住孩子,纳入进去。
维鲁看得心越来越慌乱。
光辐射给他脆弱的皮肤灼烧出一片赤红。
乌路修将他藏进怀里,挡住光线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亲吻维鲁的发顶哄劝。
维鲁心越来越慌乱,他推开乌路修,不仅没推开,手腕反而挫伤。
他捂住手腕,流着眼泪气恼。
他不喜欢自己擅自慌乱的心。
乌路修见状忙一把抱起他,手掌为他遮掩光线,大步迈着。
“停,死东西,没听到吗,我让你停。”维鲁气得抓住乌路修的银发,哭喊。
被抓住敏感点的乌路修闷哼,“您受伤了,治疗,需要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维鲁更用力地缠住他的发丝。
乌路修呼出一口热气,往上颠了颠怀中的维鲁,为他挡着光线,听从维鲁的命令,站在温室中。
乌路修的喘息声越来越大,让本来因为心乱跳就心慌烦躁的维鲁更烦了,他气得给乌路修的肩膀来一巴掌。
“吵死了。”
乌路修身体一哆嗦,哼喘溜出喉咙,他立刻放小呼吸声,“对、对不起。”
道完歉后,紧紧闭着呼吸。
极限了。
乌路修深吸一口大气,□□悄悄磨蹭,声音颤抖:“维鲁,维鲁,求求了,回去,好不好。”
维鲁见他那发春模样,啧声,“我现在是休眠期,不会伺候你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乌路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