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行器的舱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哗声，艾里维尔俯首向伊斯亚致歉：“抱歉伊斯亚冕下，今天是我考虑不周，给您带来了不必要的打扰。”

    伊斯亚已经落座，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抱歉的：“店是我要来的，少将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提供了帮助，归根到底也不过是我身份特殊，少将有什么好抱歉的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.........”

    艾里维尔张了张嘴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反倒是我，会给少将带来麻烦吧。”

    艾里维尔心头一颤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伊斯亚继续道。

    “昨天我看到星网上有很多关于少将的帖子。少将，您被退婚，有我的原因吗？”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固，艾里维尔在一瞬间忘记了呼吸，胸腔里心脏的跳动也失了序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艾里维尔露出来一个浅笑，说道：“坦白说，或许有一点，但并不是因为您，而是因为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雌父是欧德家主的朋友所生，本身定下婚约就是为了防止我因为精神力紊乱而死亡。”艾里维尔直视着伊斯亚的眼睛，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，“但有了您，我也就不需要这份婚约了。”

    伊斯亚看得出来艾里维尔并没有撒谎，他并不是被退婚了，正相反，他或许才是主动退婚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“那么，星网上的流言不会对少将造成影响吗？”

    意识到伊斯亚指的流言是什么，也猜到指的影响是什么，艾里维尔耳尖微微发烫，声音却十分平稳：“自然不会，如果不需要考虑精神力紊乱，我并不会想归属于其他任何一只雄虫，也就不需要考虑什么名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，如果冕下想娶雌君的话，恳请冕下考虑一下艾里维尔。”

    雌虫花青色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自己，说话的速度很慢，声音像缓慢的河流涌入伊斯亚的心脏，温柔而真诚，带着融化坚冰的力量，拍击在伊斯亚的心墙之上，撼动心防。

    艾里维尔的眼睛是利刃，是让伊斯亚无法以阴谋论说服自己不去相信的绝对武器。

    伊斯亚很了解自己，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，也能猜想到这意味着什么，所以只是片刻，伊斯亚就笑着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雄虫的笑容比以前真实得多，说出来的话却让艾里维尔心如刀绞。

    “还是不了吧，少将。”

    “正如您所说的，有我为您提供精神抚慰，您暂且不需要归属于任何一只雄虫。我也并不认为自己会是什么良配，或许我和其他雄虫并无二致也未必。”

    艾里维尔没有回话，在他看来，后面的话也不过是雄虫拒绝他的宽慰罢了。

    如果伊斯亚冕下都不算良配，谁算？

    那群以虐雌为乐的雄虫吗？

    “是，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艾里维尔喉间有些发涩，说完，就默然回到了驾驶位，背影是少有地有些狼狈。

    少将的第一次示爱，就此无疾而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