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风,但烛光在她眼皮上摇曳。
趴着的嘴角扬起。
她翻过身子侧撑着头:“你闭眼,换我看着你了。”
一炷香的时间过去,幽幽的眼睛依旧睁着,她伸手遮住,颤动的睫毛发出反抗。
。。。
反抗成功。。。
她撑着脑袋的手酸了。
被子拱起又落下,一条树藤缠紧朽木,蛄蛹几下后陷入平静。
不管了,至少今天进被窝了,怀里有楚霜涟的感觉就是不一样。
“咚!咚!咚!”
是她的心跳声。
她怀里的人在规律地跳动声中缓缓松懈,闭上的杏眼慢慢睁开,满是留恋与不舍。
漆黑的房间不分日夜,一觉睡醒也不知外面是什么时辰,怀里平缓的呼吸声告诉她还可以再睡会儿。
这样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~
“咕噜。。。”
好像不行。。。
她饿了。
楚霜涟立马坐起。
她赶紧拦住:“今天出去走走好吗?”
既然都肯睡觉了,出去走走应该。。。
“不行。”手掌凝出的小人飞出结界。
这几天都是由小黑人传菜,她在桌边刻道印记,这是她记天数的办法,没错的话今天是第四天了。
吃完饭后,两人干坐着,大眼对大眼。
她认输!起身在黑暗中来来回回,脚下这块地都要被她踩陷了。她这几天都是在同一条线路散步,一分一毫不偏不倚!因为往前一步会碰到桌子,往后一步没有光。
楚霜涟害怕她碰见光线,又怕黑暗将她带走。。。
走到第七个来回,她调转方向直冲大门,即便知道冲不过去。
一脚刚迈进黑暗,椅子上的人就将她拦腰截断,即便知道她出不去。
“以后都这么过吗?”身体被楚霜涟紧紧禁锢,声音瓮声瓮气。
回答她的只有腰间越发收紧双臂。
黑暗中的杏眼神色不明,垂在身侧手掌缓慢握成拳:“你有没有想过,即使不出去,关在这间绝对安全的牢笼,我也有可能。。!”
“闭嘴!!”低吼声止住她剩下的字。
这也是楚霜涟不敢合眼休息的原因!生怕一觉醒来她就不见了,就像山髓那次,一丝衣角都未留下!
“那道光还在我脑袋里。”声音波澜不惊,仿佛通知今晚她睡里侧一样平静,“就像你这几天守着我一样,它也一直都在。”
她脸下的起伏越来越大,头顶的呼吸灼热急促。
“好奇吗?好奇这道光会对我做什么吗?”心平气和地说到最后,她桀然一笑,嗓音轻若鸿毛,“呵,我猜它在思考从何处下手能取走我的命~”
墨色结界开始扭曲,四周化成一片泥泞的沼泽,腰上的十指掐住脊椎,她能吸入的空气越来越稀薄。
“害。。怕。吗。?”她咬着牙开口。
“就像。。我。。害怕。。氐人的。。魄。。会对你。不利。。”
“害怕。。。我会。。让你。。生心。。”
“害怕。。成为。。你的。。死穴。。。”
波涛逐渐平静。
是下雨了。
淅淅沥沥的雨滴渗入她发顶。
空气猛灌入肺。
她只觉更加梗塞。
轻轻挣脱腰间的手臂,环住她的担忧:“你在我身边,我害怕下一刻你因我而生心。你不在我身边,我害怕你为了寻找我而掉进陷阱。”
“不是只有你害怕。”她抬起头,虽然眼前一片黑暗,但她倔强地瞪着眼,“楚霜涟,你不能因为自己害怕,就忽视我对你的在乎,忽视我对你的喜欢。”
白雪边缘化出颗颗晶莹,打在晶莹上的光线逐渐明亮,吸饱光芒之后摇摇欲坠。
“嗒~”
坠入她唇瓣。
咸的。
她将雪枝揽下,细细啄。密密吻。
轻柔,卷恋,怜惜。
颤抖的雪枝倏尔静止,一口整齐的牙印显露在面。
“楚霜涟,你不能这么对我,只有我才能蛮不讲理,我在的那端秤杆子永远最重!”
控诉,强词夺理。
“好。”
阳光与窗页对视一眼,桌面上的光斑微微点头。
今天是个大晴天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玖姑娘要的衣服做好了,要试试吗?”
是牧思纤。
“要!!!”她头也不回地跑向前殿,身后视线紧随。
无月殿上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