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子的木牌上矗立“补肾壮阳”四个大字,珀西尔来回观察人群,正筛选今天的“肥羊”。
大家目光汇聚于招摇过市的男人,集市寂静霎时,又立马喧嚷起来,男人享受着凝聚的视线,携侍卫向他走来。
人傻钱多的贵族。珀西尔双眸微弯带上狡黠的微笑,“有什么需要?”
摊前的贵族大手一挥,显摆手上的金银珠宝,“全买了,你也和我走。”
珀西尔上下打量贵族,这种人他见多了,淡然回怼,“您这样的...小心虚不受补,一命呜呼。”
贵族声势浩大,人们暗戳戳关注,瞧见那贵族当众被骂,大家交头接耳,等看好戏。
贵族听见人群传来嗤笑后,脸色涨成猪肝,他发狠死瞪珀西尔,又转身对人群大骂,“你们笑个屁!”
“对了,我还卖畜用镇定剂。”珀西尔故意提高音量,生怕气不死人,“需要就免费送你。”
贵族掀翻摊暴起,胡乱抓东西朝他砸去,“抓住那个贱人!我要弄死他!”
他侧身轻松闪开,嘴唇勾起露出得意的坏笑,转身钻进巷子。
几个侍卫紧追猛赶,这块区域他了如指掌,顷刻便甩掉小尾巴。
慢慢他发现形势不对,好几个出口都有人看守,仿佛是场早备好天罗地网的围捕。
珀西尔换道翻过胡同的墙,他缓缓起身,举起双手,面前正乌泱泱站着几十个士兵。
水晶吊灯反射的虹光映照在“小溪”上,为金框里的风景油画添加几份生动,刻有浮雕的壁炉,鹅绒垫沙发。
房间无处不体透出奢华与格调,唯有被麻绳五花大绑的珀西尔格格不入。
珀西尔从靴子里抖出刀片,来回割麻绳,一下一下,速度越来越快,如同门外的脚步声。
一位身穿华贵的衬衫马甲,手持夸张银饰手杖的男人走到珀西尔前面,张扬优雅,而在集市狂言的“贵族”现在低头弓腰的站在后边。
“珀西尔丶维戈,地下情报商。”男人居高临下低眸垂视珀西尔,“我们做个交易。”
珀西尔挣开麻绳,飞速持近刀片扑向男人。
男人从容后撤,咔嚓,上好膛的燧发枪正中抵在珀西尔脑门上,“差点忘记自我介绍,我叫奥菲修斯丶怀亚特。”
怀亚特家族,三大家族之一,在他们底层耳中是乐子,在贵族阶层中是人人嫉妒又不敢成为的存在。
奥菲修斯打声响指,一个头套麻袋的人被抱进来,这体型、服饰,珀西尔再熟悉不过。
“答应交易有优厚的报酬。”奥菲修斯眼眸透出冷淡,好似耐心告罄,“拒绝...则多两具尸体。”
珀西尔握紧拳头,连指甲插入皮下传来的痛楚也带不来丝毫平静。
卑鄙无耻。
他的愤怒在与那人对视的瞬息化作无奈自嘲的冷笑,“我接受。”
奥菲修斯仰头示意,连说话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,迈上三条腿离开。
站在旁边的假贵族,把人、一瓶药剂和两张羊皮卷扔给珀西尔也紧随其后。
羊皮卷上《人身契约》四个大字涵盖珀西尔的前半生,如今被轻飘飘的扔在地上。
珀西尔摘下头套,把药剂灌进昏迷的同伴嘴里,他看塔安懵然的样子,神情复杂的解释来龙去脉。
怀亚特家的二少爷刚从边境战争凯旋而归,受万人歌颂,功高盖主,国王一直在找机会下罪怀亚特家族。
所谓的交易大概也是找替死鬼,不过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呢?
咚咚,女仆推开门恭敬的提醒他们午餐已备好。
长餐桌上摆满花瓶、烛台、果篮这些浮夸的装饰,金丝瓷盘侧边有大大小小几把银叉、银刀、银汤勺。
珀西尔随意的叉起肉吃下,这些料理精细又美味,不论如何,他不想浪费食物。
奥菲修斯舀起汤,每个动作都优雅、得体,然后语惊四座,“明天你和莱奥尼达斯举办婚礼。”
餐桌边的仆从、管家、假贵族听见皆是惊讶见鬼的表情,十几双眼睛不断审视珀西尔。
这臭孔雀让他安生的吃饭会死吗?
“我死都不要!”珀西尔用力摇晃塔安的肩膀,“莱奥尼达斯!这家的二少爷!挂着将军头衔的下流货!暴力狂!小心眼!”
“行了。”塔安压下珀西尔的手,“不真让你结,带好契约走吧。”
“......去另个城镇吗?”珀西尔皱眉,有些不甘。
“你也清楚最近国家动荡的厉害,卷进斗争只能等死,我们今晚出发。”
太阳隐入霞云,天空橙里透红,似熟到发烂的橘子。
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