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,下一秒就被他自然的神情掩了过去。
没等她多想,张乐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什么,低头往她创可贴上轻轻一按,正是老师刚才奖励他的那张点赞贴纸,刚好稳稳贴在创可贴中间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优悠轻轻摸了摸贴纸,指尖蹭到光滑的纸面,还没完全反应过来。
张乐直起身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声音比刚才处理伤口时轻快了不少,还顺手冲她比了个大拇指:“为你的坚强点赞!”
林优悠低头看着创可贴,手指轻轻摩挲着贴纸。张乐又开口叮嘱道:“回家洗手的时候,要是把创可贴弄湿了,就得换个新的哦。晚上睡觉就别裹着创可贴了,让伤口透透气好得快。”林优悠微微一愣,随即轻声应道:“哦,好。”
她心里不禁有些疑惑,这个同学,对自己是不是过于细致了?可这种感觉并不讨厌,反而让她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,有点慌乱又有点雀跃。指尖轻轻蹭过创可贴,好像还留着他刚才捏着时的温温的触感,连带着贴纸的边角都暖了起来。
窗外的夕阳把教室的玻璃窗染成了暖橙色,晚风穿过半开的窗,带着操场边青草的气息,轻轻掀起林优悠耳边的碎发。两人没再说话,只有风吹动操场边的梧桐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,混着远处归巢小鸟的几声啾鸣,在空荡荡的校园里慢慢散开,给这放学后的小插曲,画上了温柔的句号。
【番外小篇】
我蹲在玄关矮柜前,把新急救包往张乐书包侧袋里塞。卡纸包装平平整整,里面一大一小两片创可贴、五根碘伏棉签,摆得规规矩矩。昨天开学前刚给他换的,想着他又长大了,以后该学会照顾自己,结果今天就跟我说急救包缺东西,让给补新的。
想起刚到张家那阵,我男人是公司司机,我在公司食堂掌勺。张乐爸妈说孩子住市区没人照看,我两口子一合计,从司机宿舍搬去那市区那套敞亮的大四居。住进来头天,张乐踢完球回来,膝盖破了皮,血珠子往外渗。我举棉签要给他消毒,他往后缩,裤腿还沾着草屑:“阿姨,队里兄弟都不当回事,顶多拿矿泉水冲两下。”我急得跺脚:“你这踢球的腿,感染了咋跑?”他倒笑:“真没事,上次同学擦伤,拿纸巾一裹接着踢,说‘男人皮糙,扛得住’。”
往后三年,这急救包在他书包里如同摆设。在学校训练擦破胳膊的皮,回家时还带着点儿土。膝盖磕破了,他也只是用纸巾按住,等我处理伤口时,纸屑已经固定在伤口上。我念叨他,他就晃着书包:“阿姨,您别在意,多大点儿事啊!”
直到刚才,他一进门就跟我说:“阿姨,急救包用完了,给我补一个。”我问“又哪儿受伤了?”他挠挠头:“同学受伤了,给她用了。”这混小子,粗线条里竟也有了细心思,哪怕不是给自己用,也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