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乐也举起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，嘴角带着笑：“早报备完了，就等你搞定呢。”
队伍往前挪了一个多小时，终于轮到了他们。张乐往前一步，捏着身份证的手揣在裤兜里，低头凑近售票窗口：“您好，麻烦帮我查一下，两张连坐，去哪都行。”
售票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抬头说：“T17次二等座，到哈尔滨的，13个小时零9分钟。”
张乐回头跟林优悠对视一眼，又转向窗口：“坐太久了，这趟车有卧铺吗？”
“硬卧软卧，现在都没有了……”售票员麻利地敲击着键盘，“银川二等座、广州二等座、都是八个多小时的；上海二等座，5个多小时。”售票员又报出几个站名。
张乐俯身凑近林优悠小声问：“去上海怎么样？不太远，坐车不会太辛苦。”
林优悠仰头看着他，眼睛弯成月牙，笑着点头：“去哪都行，你定就好。”
张乐眼里也染了笑意，转头递上两人的身份证跟售票员说：“那就两张去上海的，要最近一班的，谢谢。”
上车后，两人刚找到座位，惊喜地发现刚好是双人座。张乐让林优悠坐进靠窗的位置，才拎着她的托特包抬手往行李架上放。
列车刚驶离站台，张乐就把手机往林优悠那边递了递，指尖点着屏幕上的旅游攻略：“悠悠你看，暑假期间这迪士尼更火了，我还没去过呢，你肯定去过吧？”
林优悠凑过去看了眼，睫毛扫过屏幕上的城堡图片，笑着点头：“我去过香港的，好像挺好玩的吧，我都忘了。虽然人多，但是氛围特别好。都是照片上看的，已经不记得了。你想去吗？”
张乐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城堡，语气带着点笃定：“我姐之前去玩过，说上海迪士尼比香港的大不少，晚上的烟花也更震撼。”说着抬眼看向她，“你小时候去香港，应该也看过那边的烟花吧？现在还有印象没？”
“这个肯定没印象，我爸说我骑他脖子上睡着了。”
张乐先是愣了一下，接着没忍住笑出了声，指尖轻轻捏了下林优悠的脸蛋，“骑在叔叔脖子上还能睡着？你这小迷糊，连烟花都没捞着看全，也太可惜了。”说着又把手机往她那边推了推，眼里亮着光，“那这次刚好，咱们在上海把没看成的烟花补回来，肯定比香港的还好看！”
林优悠抬眼弯了笑，轻轻点头，“好啊，这次我肯定睁大眼睛看。”
张乐听了嘴角微微上扬，立刻点开订房软件，“那得找个离迪士尼近的，坐两站地铁就到的，省得明天起太早。”他手指快速滑动屏幕，从连锁酒店翻到星级酒店，眉头慢慢皱起来，“怎么回事？附近的酒店全满了，连评价好点的民宿也没房了……”翻到最下面，他顿了顿，“哎，这家还有房，看着不错，还是民国风军统主题的，是你喜欢的复古风格。”
他把酒店图片调出来给林优悠看，深色木质地板配着铜制吊灯，墙面挂着军装人物肖像，旁边还嵌着仿旧的皮质文件袋装饰，透着股民国时期的严肃腔调。
林优悠指尖划着照片，细细看着，“这个好欸，之前都没住过这样的呢，就它吧！”
“行，那我订了，两间大床房，晚上到了就能直接入住。”张乐没多想，麻利地填了信息下单。
吃过晚饭，等两人慢慢晃到酒店门口，林优悠才觉出不对。门口挂着的复古铜牌泛着冷光，大堂的灯光比一般酒店要昏暗了不少，墙上挂的旧照片里，穿着制服的人影透着股严肃劲儿。连空气都不只是凉，还阴森森的。她悄悄挽住张乐的胳膊，声音轻轻的：“怎么…跟图片上看的不太一样啊，氛围感拉得过满了。”张乐也愣了下，抬头扫了圈大堂，下意识把她揽近了些，“没事儿，我在呢，你怕啥？”
林优悠跟着张乐走到前台，手不自觉攥紧张乐的胳膊，犹豫几秒小声开口：“张乐，咱们…能不能换成标准间啊？”
前台的女服务员闻声抬头，身着一身暗青色的民国式军装，领口别着枚小小的银色领章，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，脸上没多余妆容，却透着股旧时职员的干练劲儿。她见怪不怪地笑了笑，语气平和：“不少客人第一次来都觉得风格偏沉，要不我先带你们去看看订好的大床房？直观感受下，再决定换不换房型也不迟。”
张乐转头看林优悠，见她轻轻点了头，便应下来：“麻烦您了。”
服务员拎起钥匙起身，黑色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，“嗒嗒”声在昏沉的灯光里格外清晰。壁灯只亮着微弱的幽光，地上映着几团黑乎乎的影子，跟着三人的脚步慢慢移动。林优悠不自觉往张乐身边靠了靠，攥着他胳膊的手指又紧了点。
直到服务员停在一块写着‘情报处档案室’的木牌前，手中的钥匙“咔哒”一声打开门，接着“吱扭”一声推开，“这就是您预约的大床房，里面是按旧时办公场景设计的，你们进来看。”林优悠抬起的脚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