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，哪能没有？年年都有。快上车，先把书包给我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往前凑了凑，伸手轻轻托住林优悠书包底。她胳膊微微一缩，转了小半个圈，人就从书包里解放出来。

    张乐接过书包往身上背，女生的书包肩带本就短，他肩宽，刚把两条书包带挂上，后背就被勒得有点紧，书包也贴得格外近，看着有点局促又有点搞笑。

    林优悠看得直笑，伸手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，才手脚轻快地坐上自行车大梁。双手轻轻攥住车把前侧时，她手指无意间碰到张乐手腕上的皮筋，顺手勾着转了半圈，还是早上那根，随着车身轻微晃动。

    风扫过耳边，都是他俩熟得不能再熟的路，没一会儿就到了常去的商场门口。

    他捏闸停车，先侧身帮林优悠从大梁上下来，又把自行车往路边停好，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：“走，进去挑。”

    林优悠眼睛亮着，脚步都带着雀跃，蹦蹦跳跳地往商场里走。张乐背着她的书包跟在后面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。没什么事比林优悠这样开心，更让他觉得踏实的了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那家常去的蛋糕店，玻璃柜里的奶油香一下子飘了过来。林优悠站在玻璃柜前，目光黏在那只小小的淡紫色蛋糕上。上次来还没这款，看起来就很绵密，奶油顶铺着新鲜蓝莓，边缘还缀着圈芝士碎，小巧、颜值高，刚好够两个人分享。她拉了拉张乐的袖子，声音软乎乎的：“我想要这个。”

    张乐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，转头跟店员说：“麻烦你，要这个，堂食，再拿一支小蜡烛，谢谢。”张乐瞥过旁边陈列着的蜡烛，他指着其中一支改口道：“您给我拿着这支小星星的吧。”

    店员笑着应下：“您先找座位坐，马上帮您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两人选了靠窗的小桌，没等两分钟，店员就端着蛋糕过来了，还附赠了一小盒火柴。

    张乐赶紧接过，先把蛋糕轻轻放在桌上，拆开火柴盒点了蜡烛，金色火苗轻轻晃着。他抬眼看林优悠，语气自然：“许个愿吧。”

    林优悠盯着烛火，忽然伸手抓住张乐的手，想学着上次他许愿的样子，把他的手往自己额头前带。可张乐的手掌比她宽一圈，她指尖使劲往中间攥，指缝还是漏着，手刚抬到半空中就觉得快拿不住张乐的手了。张乐看着她这副“硬要学”的认真模样，没忍住笑了，轻声说：“学我吗？”说着他站起身，绕到林优悠身后，双手从她肩膀两侧轻轻伸向前，把她的手慢慢拢在掌心。他的手掌刚好裹住她的手，顺势往回带了带，直到两人交叠的手稳稳抵在她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”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，很轻：“许吧，你的愿望我给你护着。”

    林优悠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裹着自己的手，跟上次不太一样。连呼吸都轻轻落在发顶，原本有点慌的心思一下子定了。她闭着眼，对着跳动的烛火悄悄念完心愿，再睁开眼时，张乐还维持着拢着她手的姿势，眼底盛着细碎的光。她轻轻吸口气，吹灭蜡烛，余温混着奶油香飘过来。

    张乐没急着松手，反而攥着她的手轻轻揉了一下，指腹抚过她刚才使劲攥着的指节，像是在揉开她之前的小紧张，然后才慢慢松开。

    林优悠低头咬了口蛋糕，奶油刚蹭到鼻尖就察觉了，她“唔”了声，刚拿起纸巾，张乐已经先一步伸了手，指腹轻轻蹭去她鼻尖的奶油，擦完也没多想，自然地把沾了奶油的指尖凑到嘴边抿了下，还笑着说：“嗯，跟蛋糕一个味，甜！”

    林优悠这才反应过来，耳尖有点热，却故意伸手捏了点奶油，往他指尖上放：“那再给你添点，甜个够。”张乐没躲，任由她把奶油抹在自己指尖，却没立刻抿掉，反而笑着晃了晃手：“那能一样吗？这个没有刚才的甜。”

    林优悠愣了下，耳尖那点热还没散，又挖了点奶油在指尖，伸手就往他鼻尖凑：“你喜欢的话…给你再添点。”张乐笑着偏头躲开，连带着肩膀都往后缩了缩，笑声压得轻轻的，怕吵到邻桌。指尖还沾着她刚才抹的奶油，空气里的甜香裹着两人放轻的笑，没飘多远，就落在小小的餐桌旁。连蛋糕上没化的芝士碎，都像沾了点这软乎乎的欢喜，安安静静地待着，陪着他们一起耗这想多赖会儿的时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