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一声惊恐的尖叫声传来，斜坡上一个孩子张牙舞爪，根本刹不住车，直愣愣往林优悠的方向冲过来。
林优悠听见动静回头，看清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，手脚都忘了动。
张乐几乎是瞬间冲上前，脚下轮滑鞋急刹的同时微微下蹲，一只小臂稳稳托住林优悠的大腿后侧，另一只手牢牢护在她背后，稍一发力就将她带离地面。惯性带着他抱着人往旁边旋转，林优悠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，直到转了好几个圈，最后稳稳停在安全地带。林优悠还圈着他的脖子没松，张乐的手也没敢撤，四目一对上，都愣了愣，眼神晃了晃又赶紧错开。最后还是张乐先反应过来，慢慢松劲，轻轻把她放了下来。
林优悠脚刚落地，心还在慌，抬头瞥见张乐额头还渗着汗，盯着小孩冲过来的方向，手还下意识护着自己，她弯了弯眼：“张乐你骗人～还说‘不会转’，这不是转得挺丝滑的嘛～”
张乐的后怕还没散去，一想起刚才差点被撞到的险况，再看她此刻眼里藏都藏不住的调皮模样，轻点她脑门吐槽：“你刚才吓得都不会动了，刚脱险就皮上了。”
林优悠一点不示弱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：“那你赶紧教我吧！”
张乐却往后撤了半步，皱着眉摆手：“学这个要摔跤的，不是吓唬你，我以前摔得鼻青脸肿的。”
“我才不怕！”
“我怕！”张乐的声音没半分犹豫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话尾砸出来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硬。这话一出口，周围的声响好像瞬间被掐断，风停了，远处的动静也没了，就剩两人之间那声“我怕”悬着，空气突然凝住，连呼吸都跟着顿了半拍。
话音落了，谁都没再开口。远处有两三个轮滑的人，影子拉得老长，偶尔传来轮子擦地的轻响，隔了老远飘过来，倒衬得空气更静。
林优悠指尖先轻轻捏了捏张乐的手腕，接着脚往后轻轻蹬了下轮滑鞋，攥着他的手腕慢慢往前带，轮子贴着地面碾，速度放得极缓。
滑到广场东北角，西斜的太阳刚好晒在肩头，张乐手腕悄悄使了点力，带着她稍提了速，快得刚好避开阳光，又没晃着她。等钻到写字楼投下的阴影里，速度又慢慢降下来，还是刚才那股轻缓的劲儿。
一圈……两圈……三圈……两人就这么牵着，没说一句话，只有轮子“咕噜”的声儿，跟着脚步转了三回。
林优悠一直拉着张乐的手腕没松，张乐就慢慢跟着，脑子却飞转着给自己措词……缓缓改为倒滑，转过身面对着林优悠。在转身过程中，他转动手腕，手搭在林优悠的腕子上，轻轻往下滑了滑，像往常那样握住小小的手心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柔柔软软的：“咱们一起三年了，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呀～”林优悠的声音轻轻的，顺着风飘过来，被攥着的手还下意识往回带了带，悄悄加重了点力道。
张乐握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，眼底先漫开点笑，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软：“你知道什么？”说着还冲她挑了挑眉。
“什么都知道。”她侧过头看他，眼神亮得像落了星星。
这话让张乐心尖一跳，他停下脚步，连带着林优悠也跟着站定，声音里裹着点没散的笑意：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林优悠先抿了抿嘴，像是在心里打了个小转，才弯着嘴角说“早知道了呀～”，等话说出口，她彻底放松下来，眼尾带着笑补了句：“开学第一天就知道了。”
捕捉到林优悠抿嘴的小动作，他有点小得意：“傻蛋，你都知道什么？”
林优悠没急着开口，指尖先轻轻从他掌心滑开，往后退了小半步，肩膀还微微晃了晃，一副要“好好算账”的模样，抬着下巴数给他听：“我知道你为了给我扎辫子，花功夫找阿姨学；还知道你原本能回家吃热乎饭，却特意带饭来学校陪我；比如现在轮滑，明明自己滑得快，却总按我的节奏来；一到雾霾天，你准会带着口罩更早一点到我家门口，亲眼看我戴上，亲手帮我压下金属条……”
林优悠话音未落，张乐没再等，往前挪了半步，伸手轻轻握住她还垂在身侧的手，指尖透着因即将告白而泛的凉意，掌心却冒出细细的汗，却攥得很紧。他耳尖突然就红了，目光却没再移开，直直望着她：“我喜欢你，才总忍不住做这些。就算你聪明、比我厉害，我也还是不放心。好多事，只有我亲自盯着、帮你做了，才觉得踏实。我想…一直这样照顾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裹着藏了很久的认真：“我知道你生活里总粗心，爱犯迷糊儿。开学第一天就被新书割破手；阿姨休假，你连头发都扎不好，受了委屈只会强忍着；没有阿姨，没有我，你就只会买面包吃。也许你觉得没什么，但我看着总觉得心疼。”
林优悠听完，被张乐攥着的手轻轻蜷了蜷，指尖蹭过他带着薄汗的掌心。耳尖也红了，却没低头，一直盯着张乐的眼睛，半天没挪开。空气静了几秒，她才轻轻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