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花
下次再见要再过二十五天。

    好像他们相处的这几天只是场易碎的梦。

    梦醒来,季知砚就消失了。

    季知砚收拾好后,又顺手把店里的垃圾袋拿上,转身就走出了店门。

    贺杉隔着玻璃注视着季知砚的身影一点点走远,最后彻底消失在拐角,不见踪影,心下一空。

    桌面上只剩季知砚用过的保温桶,被叠的整整齐齐,这里没有洗洁精,季知砚也没办法清洗,只能等他拿回家再洗。

    季知砚刚才靠过的抱枕已经被放回原位,这个时间点店里没有人,其他人都忙着出外景或者接待客户去了。

    一切都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贺杉站起来,在店里漫无目的走了两圈,算着这二十五天可以处理多少事情,是不是这些天认真工作了,后面就能多见到季知砚一点。

    对了,季知砚只说不许来见他,没说不许给他送东西,他可以在家做了饭,再送到明大来。

    明大离心映工作室和他家都不远,只是明大在明椿一环,周围太堵了,开车不太好开。

    不行,万一季知砚这二十五天是有什么事?

    毕竟大四虽然几乎没课了,但学校还是会组织学生去实习或者外出参加一些实践活动。

    正胡思乱想着,工作室的门又被推开了,门上挂了几串风铃,一动就叮当响。

    贺杉心不在焉说:“欢迎光临。”

    却听见一阵干净悦耳的嗤笑。

    贺杉错愕回头,看见季知砚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明椿的秋天,正午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候,阳光温柔和煦,天空又高又阔,一片云都没有,秋风刮过来,吹的那风铃又是一阵叮铃铃响,贺杉从没觉得那声音这么好听。

    季知砚站在门口,怀里抱着什么东西,正好站在温柔的阳光里,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,身后的银杏树又开始落叶,簌簌的在季知砚身后飘,风衣的衣摆微微动着。

    贺杉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季知砚冲贺杉笑:“我说的暂时,是从明天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下午,我都会陪着贺先生喔。”

    然后,季知砚摸了摸怀里抱着的东西,眼神温柔缱绻。

    那小东西在季知砚怀里不停的动,叫了好几声,贺杉低头去看,才发现这是一只很小很脏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