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样的词来表达她的感情。

    她很少直白地去表达自己的感情,说得最多的也不过就是去质问对方,‘你在意我吗?’,‘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?’诸如此类反问的话。

    即便是她自己承认,也不过只是说了一句:留在我身边。

    这好像就是她最大限度所能说的话,至于那些‘喜欢’,‘爱’,这种词像是自带着灼热的温度,说出来时会烫到自己。

    她从来不说。

    她确实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不这样说仿佛就可以避开猛烈的感情,不去承认好像就可以故作轻松地说没有。

    这样的话并不轻松,像是带着某种郑重的承诺,她从来不说,因为她做不到。

    只说那些反问的话,就可以不用承认自己的感情反而能获得对方的感情。

    但是这些都只是如纸一般单薄的谎言而已。

    从来没有人戳穿她,她也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可以忽视下去。

    这个谎言可以很坚固地维持上这么多年,也可以只因为一个无关的人,一句无关的话就揭破。

    她在无形中好像已经说了好多次‘我喜欢你’,只不过每次呈现的方式都不相同。

    所以这样的谎言到底骗到了谁?

    “我从这里发现你其实并不像林思岳,她从来不会这样遮掩自己的感情,她的喜欢和感受是要用最大的声音说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宋拾意眸中的怜悯似乎要化实质,她不像是在看着林月初。

    “我发现你像我。”

    她透过林月初仿佛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,害怕承认一点在意,害怕被对方抓住把柄。

    所以从来闭口不谈自己的感情,当然自己的内心也从来不愿意承认。

    “我像你?我可没有你这么卑劣。”

    林月初冷笑了一声,却挪开了自己的视线。

    雨依旧下着,不大也不小。林思岳墓碑上的照片又被细雨遮掩住,模糊不清了。

    可那灿烂温柔的笑容依旧明显,不论她们两个在这里争吵些什么,林思岳毫不在意,始终这样温柔地看着她们。

    同这么一个卑劣恶心的人在这里争吵着,被说成同她一样卑劣的人,还要让林思岳不得清净。

    “你跟我过来说。”

    林月初怒急反笑,不是很有礼貌地扯过宋拾意的衣领,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有几分粗暴。

    宋拾意却并没有反抗,反而顺着对方力道,只是难免被扯得有些踉跄。

    她手里的伞歪斜,伞面上落下来的雨弄湿了两人一身,双方都有些狼狈。

    林月初将人拉到石板路拐角的树下,盯着宋拾意松开了手甩了两下,这两下并不像是在甩水,仿佛是在甩开某种晦气。

    宋拾意的眸中带着那让她生厌的怜悯,就好像自己是什么可怜人一般,可这可怜人到底是谁?

    “我像你?”

    林月初念出这几个字都觉得恶心。

    她可没有像对方那样,在昔日恋人去世不足一月就‘喜结良缘’,广发帖子邀请众多亲朋好友去见证,这‘正道’的爱情。

    她那会儿年纪小,却也偶然听到了这两人的争吵。

    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了,可是这些词她直到现在都记得清楚,这可是从对方口中切切实实说出来的话。

    所谓正常的路,所谓应该做的事情,到底都是些什么?

    得到父母的同意、亲朋好友的祝福,这就是正常的路,真正的爱情?

    应该做的事情,就是结婚生子,走上被安排好的道路顺理成章接管公司事务?

    这些问题曾经困扰了她许久,在每个深夜辗转反侧始终没有一个答案,没有一个人告诉她什么是对的。

    其实用对错来形容并不准确。

    什么是对的?什么是错的?什么是应该做的?

    这些都是她必须要思考的问题。

    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她,你想要什么?

    或许曾经有这样的一个人,曾经问过她这个问题,可是那人也最终在某一个雨夜里,永远地离开了她。

    她在长夜里失去了一盏灯。

    在高中那年,她为自己闯出了一个选择,可是后来她再也没有去想过这样的问题。

    也逐渐迷失在了其中。

    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忘记了这些问题,现在或许又到了应该去想这些问题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你像我,可你我不一样,你有选择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宋拾意唇角的笑容苦涩,那双眼睛是不同于这副面容的苍老,宛如一个已经历经风霜的迟暮老人。

    或许她的这一辈子,已经过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