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6
之间相距不过一米,呼吸几近可闻。

    看着那张每夜梦回都出现在她脑海里的熟悉面容,她们已经分离很多个日夜,却又仿佛从未有一天没见过面。

    她心中酝酿了许久的话忽然说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就和那无数次在梦里发生的一样,当她想要解释的时候,梦就醒了。

    她该怎么说,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,只是......只是想让一切回到原位而已?

    林月初侧身轻叹。

    这一声叹息反而让贺燕筠睡意消散了,她揉了揉眼眶,视线重新变得清晰。

    林月初原先平躺着的位置空了一小块地方出来,露出被压在底下的深色床单。

    这是之前就因为漏雨而打湿的,漏水不小,贺燕筠发现得又有些太迟了,所以床单被打湿的范围有点大,但倒也能睡人,睡贺燕筠一个人没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现在多了一个人只能是躺在淋湿的那边了。

    今早这人和她一起落水,还淋了雨,林月初的体质并不比她好多少,现在竟然还这样作践自己。

    贺燕筠皱着眉头,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情绪,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将人翻了过来。

    林月初由侧着身子躺着,转为直面向贺燕筠躺着,她似乎没有料到贺燕筠会做出这番举动来,眼神有些飘忽即便是在黑暗中也不敢直视贺燕筠,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羞涩的情绪。

    贺燕筠可没看出来这些,她把人扒拉了两下,让林月初躺在干的床单上,探过身去看她之前睡的那面。

    屋内有些暗,看不真切,她探手一摸,触手是温热的湿润,这人果然一直睡在淋湿的地方。

    贺燕筠转身去摸向她的衣服,这一突然的举动把林月初搞得有点懵,她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挡,却硬生生又遏制住了,任由对方的手在她身上摸索。

    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被濡湿单薄睡衣传了过来,这一点温热却似乎驱散了她源自心灵的寒冷,似有无尽的暖意从被触碰的地方传来,让她觉着安心的暖意,舒适到困意都袭来,她竟然想就这样睡过去。

    “衣服打湿了还不回去换?”

    贺燕筠没好气地收回手,盘腿坐在床上看着这状似泼皮无赖的人。

    这人躺得稳稳当当,当作没有听到贺燕筠的话一样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
    贺燕筠当然知道她没有睡着。

    她知道林月初在等什么,但她明显不可能会同意跟她回去,也不知道这人在倔强什么,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服软吗?

    贺燕筠没什么好话说,更是懒得理会这人,她理了理自己的枕头,重新躺了下去,侧过身子不去管。

    反正她向来都是管不了林月初的,这人爱做什么就做什么,自己的身子自己都不操心别人在意什么呢?

    才刚躺下,贺燕筠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

    她们现在怎么躺到一张床上去了?

    她跟林月初现在能是可以躺到一张床上的关系吗?

    这件事情实在是发生的太自然了,自然到她都没有反应过来,等她察觉出不对劲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,而且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转圜的余地。

    虽然她没有跟林月初回去,但现在这样的局面好像也不是她想要的。

    到底是怎么走到了这样的局面呢?

    贺燕筠有些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可是已经发展成这一步,她似乎也做不出什么更好地拉开两人之间距离的举动来,无论是现实意义上的,还是......

    她其实也没有觉得两人的距离在靠近,即便是身体已经靠得这么近,她心上关着门,对方也好似根本不在门外,而是在很遥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这个距离似乎从未变过,从她认识她开始,就一直是这个距离。

    贺燕筠这样想着,思绪随着外面的雨声逐渐飘远。

    直到一具温热的身躯靠近她,腰间环上了一双手。

    她一动不动,倒不是僵住了,而是在思考这人到底要做什么?这又是什么态度,她弄不清楚。

    断联了七八年的人再次相遇应该是这样一个距离吗?

    所以她问出来的时候,声音中没有愤怒,只有浓浓的疑惑。

    “你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只想睡个好觉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窗外雨声缠绵,屋内滴滴答答的水声像是无形的时钟,氛围静默凝固,时间倒也不受阻碍地肆意往前流淌着。

    无论说出什么话、做出什么决定,今晚照样会过去。

    林月初感受着怀中的温热,这一刻她似乎等了太久太久,她的身体乃至灵魂都在渴求着这一刻。

    过往那几年每夜缠着她的漂泊感终于在此刻消失地无影无踪,内心只有盈满的充实,外面的风雨再也无法吹得她飘动。

    她没有对贺燕筠说假话,也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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