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头,一个青衣男子头枕双臂,躺在船头。
红色的光洒在他沉睡的脸上,透出安详的氛围。
旁边,一个护卫打扮的强壮男人坐在角落,手里握着撑船的竹竿。
另一个同样打扮的挺拔人影靠在船舱边,双手抱臂站着。
两人一会儿看看平静的江面,一会儿不经意低头看着身边躺着的人。
他们没有说话,也没有对视,只是看着这人在身边,心里就足够安宁。
几只白色的水鸟飞过水面,翩然轻盈。
一只白鹭落在床头,离躺着的男人只在一臂的距离。
或许是听到了动静,男人缓缓睁开眼睛,一眼就看到了头顶的暖天。
他又偏过头,与白鹭对视。
他伸出一只手来,白鹭就跳到他的手背上。
他又把手举起放在身前,白鹭看了看他,又跳到他的肩头。
跳了几下,又落到男人的腹上。
男人抬手摸了摸它的头,为它顺了顺毛。
远处传来其他白鹭的叫声,似乎是呼叫同伴。
它轻轻啄了啄男人的手背,忽然飞起来,绕着男人飞了两圈,又飞远了。
男人微微一笑,坐起身来,靠在船沿,将手放在江水中冲刷。
冰凉的水流从指缝间穿过,这种触感有些令人着迷。
裴沐觉得心情好极了。
他对身边的两人道:“天黑前,找个地方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叶枭应了一声。
就这么飘着,眼看着岸边前面有一个小镇,叶枭划了过去,准备在那里停下。
忽然,一片浓烟和火光从小镇中升起。
叶朝的身体瞬间站直,警惕地看着那个小镇的方向。
“前面有问题,如果是走水应该有呼救声,现在太安静了,可能是水盗,我们要离开吗?”叶枭问向裴沐。
“去看看吧。”裴沐回。
他一般不管私人的恩怨,但是既然遇到了这种丧心病狂的恶性事件,还是要插手的。
“好。待会动手的事,全部交给我。”
叶枭应下,将船撑了过去。
远远地,几艘比较大的船停在小小的码头边。
肉眼可见的,码头旁边的地上还有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血红色将青石台阶染红了一片又一片。
船上,有一群打扮得像普通船户的人。
只是,他们拿着大刀,身形挺拔,不像是长年辛劳的底层船夫,倒像是乔装的杀手。
见到裴沐他们的船,对面几艘船马上划了过来。
即使还没到眼前,已经能感受到对面船上的腾腾杀气。
“我们只是看到,他们就要杀手灭口,”叶枭分析道,“这不是普通的强盗,恐怕我们撞见了一个大秘密。”
裴沐站起身来,凝视远方:
“如果是正道势力,就算是秘密,也绝不至于把人杀得这么绝。这些人死有余辜。”
叶枭握紧竹竿,眼神变得冰冷:
“此事不必劳烦您,我会为您清理干净,挖出秘密。”
叶朝早已放下环抱的双手,此刻正用手摩挲着腰间的环扣。
那里缠着一柄软剑。
但或许,根本用不着他动手。
在对面靠过来之前,叶枭已经如利剑般窜出,手中的竹竿横扫千军般朝站得最密集的几人打去。
对面明显训练有素,见叶枭气势如虹,被短暂惊到后,就纷纷持刀朝竹竿砍去。
一时间,竹竿断裂为几节,但竹竿上附带的强大力道,将几人震得倒飞出去。
“是高手!一起上!”
叶枭的这一手瞬间让敌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他们纷纷朝叶枭攻去。
叶枭冷笑一声,手中断裂的竹竿像铁棒,一棍扫飞一人。
在竹竿碎裂之前,叶枭夺过一把刀,更是如猛虎入羊群,大多的人都扛不住他一刀。
满天是横飞的鲜血和肢体,叶枭的身体强壮又灵活,将暴力美学演绎到了极致。
那边没过来的船也发现了不对劲,他们没有过来支援,反而当机立断开船跑了。
叶枭将一人踹飞后,发现了那边的情况。
他对叶朝大喝一声:“你来。”
喊完,他就飞身朝那边的逃船追去。
他如大鹤展翅,借力踩着江面上,溅起一串雪白的水花。
见叶枭如此悍勇,裴沐也明白了,为什么叶朝只找来叶枭一人,就往回来找自己。
叶枭离开的同时,叶朝“刷”地抽出腰间的软剑,飞身而上,顶上了叶枭的位置。
灵活的软剑如银色的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