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事吧?”
对方像是想要抓住裴沐的胳膊查看一番一般,让裴沐不禁后退了一步。
隔了点安全距离,裴沐开始认真打量这个几次三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。
眉眼精致的男人身着蓝白色的素雅长袍,昨天还看着温润的脸庞因为急切带了丝锋芒。
斜长的眉眼精致得如墨笔勾勒,此刻微微沉着便多了丝攻击性的英气。
仔细看来,对方的本质绝非优雅端庄的公子,而是隐藏了本来面目的狼。
尤其是此时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未散,这在裴沐眼里,对方跟穿着一身血衣没什么区别。
那人见裴沐只是打量自己,没有回答的意思,收敛了隐隐的急切。
他小心靠近一步,用极低的声音道:
“对不起,昨晚是我的人出了纰漏,牵连到了你。那些人我已经解决了,请你原谅。”
裴沐本来可以用“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”来敷衍的,但是他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,多谢告知。”
裴沐说完,准备绕过这个人,却被扯住了衣袖。
“嗯?”裴沐用眼神询问。
“我……你多加小心。”
对方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想说的话,缓缓松开了手。
裴沐心想,世人把生活弄得太复杂了,想说的不敢说。
终究是由于没有底气,需要顾忌的太多了。
裴沐不打算插手对方的事,便点头与对方错身而过。
裴沐错身的刹那,那人动了动唇。
“我是叶翎。”
可惜他没有发出声,裴沐自然也没有听见。
就算听见,裴沐也不会停下脚步。
……
裴沐吃过早餐,到湖边漫步。
他看湖光正好,便点了一只船。
船夫是个看起来很朴实的老人,身上有恬淡自然的味道,裴沐喜欢这样干净的人。
老人见过太多人,一眼就看出客人的特殊,态度格外谨慎,并不多话。
裴沐让老人带着自己先到湖心,再沿湖泛舟,不拘行程。
泛到湖中时,老人进船舱为裴沐烧了一壶茶。
“客人,这是湖州本地白茶,口味清爽幽雅,请您慢用。”
“多谢老丈。”
裴沐道了谢,慢慢地品着茶。
船舱中不断有清风漫过来,裴沐靠在窗边,静赏两岸景色。
伴着荡漾的湖波,裴沐靠在舱门口,闭上了眼睛。
阳光洒在他的腿边,将他的白衣照得发光,那光又反射到他的侧脸。
一切都很美好,暖暖的。
看到这一幕的人,心也会静下来。
一艘大船跟这艘小船远远地隔着距离,偏有好事的人眼尖瞧见了这一幕。
本是欣赏的讨论引来船上浪荡儿的目光,远远地便传来对方的呼声:
“那边的老头,把船摇过来,本大爷与你船上的公子有话说。”
老人有些为难,他想装作耳背听不见,对面的船却喝声不停。
“老头!耳聋了吗?快把船摇过来!本大爷有赏!”
这股麻烦的味道,让裴沐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见了老人的为难,心想如果叫老人不理会或者划走,恐怕老人会被人报复。
既然是自己引来的麻烦,还是自己去解决吧。
“老丈,把船摇过去,就尽快离开吧。”
老人没想到客人如此说,他担忧道:
“客人,这些大船上的人并非良善,还是不要去了吧。”
“老丈,此事与你无关。送我过去,就尽早离开。”
老人见客人似乎知道内情,便不再劝。
他明白裴沐的好意,感激道:“多谢客人照顾。”
裴沐微微一笑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无事。”
见船划过去,那边也不叫嚣了。
等小船接近大船,大船上放下一条梯子来。
“请公子上船。”有侍从在上面喊。
裴沐走出船舱,双手没有搀扶,便稳稳地踩着梯子上了大船。
这一手便让人知道是个练家子了。
裴沐上了船,老船夫立马依裴沐先前的话掉头离开了。
裴沐环顾甲板一圈,目光锁定在众人看好戏的视线中心。
一个华服的中年男人盯着自己,目光淫邪,包藏祸心,裴沐却早对这样的目光免疫了。
这种人只是路边上的蛆,最多恶心人,并不是让人头疼的敌人。一脚便踩死了。
真正可怕的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