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,家主我们回家族,在那里,没有人可以伤害您。”
裴沐笑了:“你说,有没有可能,你这个神秘的家族,庞大的族人,就是最大的麻烦?”
“你要是对他们说我是家主,他们是无条件信你,还是把我当假冒你家主的阴谋来整啊?”
“我又不是没有地方去,干嘛要去你们这种老古董家族里受气?”
“我也不喜欢做别人的替身。你们看的是我,想的却是别人。我不生气,完全是我多年来的职业素养啊。”
叶朝张了张嘴,哑口无言,刚准备道歉,就被裴沐预判了。
“别道歉了。我一点不生气。叶朝,我只是觉得莫名其妙。你要知道,我可是完全无辜的路人啊,我没必要承担你们这些大势力的因果。”
“所以,请你保护好自己,走回你的正轨吧。趁着今天这波刺杀全灭,你尽快出城,应该是最安全的。”
裴沐静静地看着叶朝,等待这个人的反应。
叶朝像只失落的大狗,抿紧了唇,低着头不说话。
就在裴沐快要忍不住改口时,叶朝低沉地开口:“我不会拖累您的。”
话刚说完,就要起身。
“等等。”裴沐拉住了他的手腕。
对着叶朝微微发亮的眼睛,裴沐从袖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。
“我先给你乔装一番,现在出城也不便,明日买了马,再出城去吧。”
叶朝的目光彻底暗淡下来,沉默不语地任由裴沐贴上人皮面具。
裴沐没有多说什么,也为自己贴了张人皮面具。
他看了看夜色,对叶朝道:“你在这儿等我一下,我去弄两套衣服来。”
见叶朝不自觉变得紧张,裴沐低声安抚:“等我。”
说着,便像一只夜枭从半空中滑下了楼。
裴沐很快走街串巷,潜入成衣店和脂粉店顺手牵羊,还物色了一处没人住的比较干净的房子。
他返回的时候,就看到叶朝挺直脊背坐在屋顶,一身黑衣静默无息。
见到裴沐的那一刻,那双沉沉的黑瞳亮了起来。
“跟我走。”
裴沐上前一步揽住对方的腰,飞身往刚才物色的院子去。
叶朝微微偏头,凝视着裴沐的侧脸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裴沐带叶朝从窗户潜入空房,黑灯瞎火中,他把叶朝拉到床边。
“你伤得太重,还是先休息吧。对了,把这个吃了。”
裴沐把一颗红药丸放到叶朝手心。
在他的等待中,叶朝把药丸吞下。
裴沐这才走到一边,拉开椅子坐下。
见叶朝不仅没有上床,反而走了过来,裴沐问:“怎么了?”
“请家主上床休息。”
“哦?”裴沐笑了,“你要和我一起睡?”
叶朝的声音明显带了点窘迫:“不……叶朝并非这个意思……只是请家主……”
叶朝没说完,就被裴沐握住了手腕。
裴沐站起身来,声音带了点笑意:
“你们大家族就是规矩多。我想,你今晚怕是睡不着吧,不如我帮帮你,你不会怪我吧?”
叶朝看到对方抬起了手,但已经来不及反应,便觉后颈微痛,一瞬间失去了意识。
裴沐就着刚才握住的手腕把人带进怀里,微微弯腰把人抱到床上。
他想了想,还好心地帮对方脱了鞋,盖上被子。
许是在任务中照顾人习惯了,裴沐有点自嘲地自语:
“我这老妈子的心啊,明明跟我没有关系的,还是忍不住帮人帮到底。”
“不过,这人还挺乖的,如果他找到真的家主,或许真是一段感人的故事吧。”
裴沐在漫长的永生中,养出了一颗包容的心。
他总是喜欢那些有着浓烈情感和信仰的人。
爱与恨都鲜明得可爱。
这些人之间的纠葛,像一场场精妙绝伦的舞台戏,将悲欢离合巧妙地上演。
这是裴沐工作中额外的收获,他一向比较珍惜和呵护。
在不影响主任务的情况下,他都会顺手帮一帮这些闪闪发光的人。
闪闪发光的人性,是他永生记忆中细心珍藏的宝石。
所以他从不洗去记忆,连模糊都不愿。
就让那些痛苦沉淀在珍宝的光彩下吧。
他永不后悔。
……
早上,裴沐在给叶朝换药时,叶朝醒了过来。
他慌了神似地一把抓住裴沐的手,意识回笼后才松开道歉。
“家主,对不起,我……”
裴沐什么都没发生似的,柔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