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宝暄笑了笑,拿食指搔他的眉梢,表示知道了。一个人练没练过看腿就看得出来,为了健美和为了健体的痕迹完全是两种。他笃定祁白风是个难摆平的家伙。
有人开始挑话题聊游戏,三两句话刺在表面,既没有表明怀疑谁,又没有非要聊时间线的事情。是敌是友不是一张牌可以说明的事情,没人想一开始就戳中谁的肺管,挨一身痰。
毋兴平显然不太懂这个道理,见有人说话立马开始倒豆子似的讲话,说自己本来是在班上找线索,以为是密室逃脱那种游戏,结果什么都没有。莫名其妙身上就多了张牌,才知道是“杀人游戏”。
青云挑眉接话道:“那你觉得该怎么玩才最好?”
“其实很简单嘛,大家手里都有牌,全拿出来看呗,不敢拿出来的不就是凶手。”毋兴平似乎把这个游戏想得很简单,对于生死,他接触得最深的时刻是母亲离世,那是自然死亡,非自然死亡在他眼前发生的,还没有。
青云噗嗤一声笑了:“那你拿出来给我们看看。”
他真的拿出牌放在桌面却没有人跟着他这样做。青云笑翻了,没想到他居然可以顺从到这种程度,快言快语骂他是蠢猪。
他不恼,一手拿牌托住脸,另一只手舀饭菜吃,看不清表情,声音倒是清晰:“这是最有效的方式不是吗?为什么不敢做呢?”
没人说话。诚然,这是最有效的方法,更是最容易造假的方法。牌是实物,谁都可以获得,谁会乐意暴露身份呢。银宝暄笑了下,凉丝丝地说:“像你这样有魄力的人倒是不多,我很欣赏你呀。”许猷汉笑了。
裘宇驳他,讲:“歹势。比起这个,不如来聊聊人死的时候大家都在哪里,在做什么。谁会把牌拿给你看?脑子又没问题。要是有鬼牌,有条件,到时候杀起来,谁能保证谁先去死?”
他没回答,祁白风开了口,生生把话题扯断,接到另一个口子上去:“我拿到牌的时候是中午午休,那会儿我和班上的女同学在厕所尿尿,聊今天上课老师的八卦呢。本来是摸纸,结果摸到身份,好像是在做特工呢。”
裘宇讲那会儿他跟青云在食堂吃饭,郑义没胃口在教室里待着。钟俊楚和曾元柳对视一眼指着许猷汉讲那时候跟他在一块儿,许猷汉耸了耸肩当默认。卫仲笑笑地拿指头点银宝暄说我们在一块儿。
只剩个李儒生一直不说话,一径吃饭。
裘宇点他,问他怎么不说?心虚了?李儒生裂出笑口道:“我就等你问我呢,就和你们一桌吃饭,竟然没看见我?”他静了会儿,确实想起李儒生在他旁边吃饭,点了点头回:确实是。
这样一理清,人死时单独待着的就是郑义,毋兴平,祁白风了。这不能证明什么,但足够被咬中追问,成为首要怀疑的对象之一。影视和经验塑造出的基本逻辑就是如此,然而,问来问去没个准确的证据和答案。
银宝暄没参与进去,瞧着许猷汉吃完饭,立刻打断对话:“好了,咬来咬去又能咬出什么来,死的是谁?尸体在哪里?先把这两个问题搞清楚吧。”
没人知道答案,因此作鸟兽散状,回到那热热闹闹的学生河流中去了。李儒生跟在他们身后,走了蛮远才站在花坛边说话,都觉得毋兴平和祁白风的问题很大,亦真亦假的通常最假。
“你们查过曾元柳的身份没?”
“没,我和卫仲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,多半有接应。”李儒生遮着嘴巴咳嗽了两声继续说,“十人赛还没尸体,有点像那种本哦,你觉得呢?”
“不知道,没出条件可能不是,但有可能玩隐藏条件那套规则,先不用管这个。我和许猷汉去找尸体,你留心一下其他人,盯紧一点,确认某人可能是凶手,直接杀掉,我们不需要真相。另外你也可以问问老师们,哪个班学生不见了,他们最清楚。”
李儒生吊儿郎当地敬礼回:“好的,长官。”目光曲折到许猷汉身上,摸了把他的脸颊,凉凉的,靠近他问今天怎么不说话?闷闷的宝贝。
许猷汉干脆地靠在他身上,手臂被银宝暄拽着,口吻浪荡不羁:“当然是因为腰痛啊。”
“你俩终于突破界限来到最后一步了?我还以为他会是腰痛那个。世上真的没有绝对的事情。”李儒生调侃他,引得他冷笑两声。银宝暄向李儒生踢去,砰砰两声,李儒生哎哟哎哟地在许猷汉脸上掬了两把才跳开,背对他们招招手就跑走。
李儒生当然知道只是普通的病痛,也能够大概地认识到许猷汉的承诺约定不会轻易扭转,不过世上也真的没有绝对的事情。他以前还说分手就是分手,绝对不吃回头草呢。
结果以前陶颍一说和好,马上耶斯耶斯,我是你的最爱的宝贝。
人在感情里往往没法聪明,没法轻易决绝。如果现在陶颍联系他,跟他说和好,他还是会和好的。
新认识的人的确够重量,够魅力,可惜时间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