踪迹
赏宝贝呢,完成副本时有种事半功倍的错觉。”李儒生伸手捉许猷汉的衣服下摆,从衣摆摸进去,凉丝丝的劲瘦的身体局部,以及不属于皮肤的触感。他没来得及确认许猷汉腰上系着什么,便挨了银宝暄一巴掌,结结实实地打中他的手臂。

    他马上“哇”:“超级痛欸,还没为上次打我道歉就又在打我喔。”

    许猷汉露出可爱柔软的笑容,拍拍银宝暄的手臂让他道歉,随便动手打人不是有担当的行为。许猷汉说,我们和儒生至少已算是朋友了。银宝暄咬紧牙关,侧脸出现箭头似的凹陷,又迅速消退,表现出伪装的虚假的温柔情调来,薄薄地说我打你真是对不起。李儒生上下扫视他,握住他的手讲没关系啦,宝暄。

    这一幕真像是负责的好老师正在关切坏学生。银宝暄想到这里就浑身恶寒,脱出手掌,接过水杯,右手伸进许猷汉背心,摸到细细薄汗。他们在八角亭时吹了点凉风,情绪有不小的起伏,即刻反应到身体上。头痛,盗汗,精神不振实在是常常会出现的症状。他心说,不知道有没有早上尝了豆浆的缘故。

    许猷汉小时候就不吃豆类的所有东西,认为有腥味。那时候,许猷汉只要吃到豆子就会大哭不止也不会再参加下午的活动,一直在老师身边待着。银宝暄没有特别不吃的食物,小时候吃许猷汉不想吃的豆子,长大以后吃许猷汉没吃完的饭,仔细想想,他们之间单单是看起来关系巨变而已。

    “晚点我和宝暄去找蔡子晋,儒生就按照自己的习惯来玩吧,晚自习的时候我们再交换信息。”许猷汉搁下简单的任务,不大愿意指挥他要做什么,反正能力也好、品行也罢,早就考验过了。

    李儒生没意见,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板止痛药给许猷汉,早注意到他神色不好。许猷汉赞他很会看眼色,但没有吃药。他用药谨慎,没吃过的药统统尽量不吃。转手塞给银宝暄收着,同李儒生讲了拜拜。

    他们趁着晚饭时间去了初中部,与高中部隔着一个操场,半个篮球场的距离。一栋教学楼就能装下一个年级的学生,他们先去了初三所在的尚和楼。

    尚和楼是栋老楼,直接从原初的建筑划过来,稍微粉刷过后便投入使用,总共六层,每层有三个班。背后就是仁西河,由一道围墙和几百米的河岸隔开,站在背面的教室就能清晰地看见仁西河宽阔的河面,和近前的草丛,河岸。不少学生老师往这后面丢垃圾,动物们个个被喂得滚圆。现在大多数学生都在食堂吃饭,教室内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他们从下往上逛,站在教室门口看一眼就走,直到最后一个班,初三十八班,他们仍然没有找见蔡子晋或与蔡子晋有关的人或物。

    “好像是不在这边,去初二那边看看?”

    银宝暄闹脑袋顶许猷汉的后背,许猷汉好像不再难受,没再揉太阳穴。银宝暄问他好点没,他没说话,忽然旋身偷袭银宝暄,掌心扪在银宝暄后颈,压着他,不要他直起身。他们在一列列桌椅中打闹,许猷汉借此来打消他的担心,和之前一样,捉与被捉能玩段时间,不是捉好玩,和朋友什么都好玩。

    银宝暄揽住他的腰,将他抵在床边的墙面,背后就是窗帘,热气呼在许猷汉嘴唇。许猷汉向后仰头,躲避开了。银宝暄静了会儿,目光爬过他的嘴唇留下脚印,徐徐松开双手往后退去。时有时无的距离感折磨得人心烦。

    这时候一只皮球似的鸟闯进教室,一头扎进窗帘乱撞胡冲。许猷汉受惊吓,“额”地搂住银宝暄脖颈,侧身瞅鼓动的窗帘。

    “是鸟。”许猷汉说。

    “对,是鸟。”银宝暄单手搂着许猷汉,快速地掀开窗帘,鸟飞将出来,恐慌地张大嘴。立刻被银宝暄抓住喙,任由它怎么挣扎扑腾也不松手。现实中可观察的鸟甚恐怖,遭受辐射、污染,总是牵肠挂肚,多眼多足,口眼身生着细长的肉虫。他们既觉得可怜又觉得恶心,综合表现出来的情感就是“害怕”。这里的鸟就是鸟,许猷汉看清之后就不怕,指挥银宝暄把它往外放。

    “鸟本来的样子蛮漂亮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,大家都是本来的样子漂亮,人类就是太喜欢统治和再造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站在窗边看它飞走,滑索似的落到河岸边整理羽毛。此时正是黄昏,阳光倾倒在河面,河面宽阔无枝丫藤蔓悬挂遮挡,显出油画的鲜艳色泽。河岸生长茂密复杂的草丛,石头上生着绿苔,那鸟便站在上头。他们俩挨得很近,像平常学生那样欣赏黄昏。

    现实中难以再看见这样的景色了,大部分自然形成的景观全被开发再造重新培育,河流斩断重构的多,再加上污染问题,几乎丧失原初的全部形象。他们做自然实践课时去镇裕区附近的河流做环保活动,也就是捡垃圾,银宝暄看着那条黑河对许猷汉说:一缸粪水。

    许猷汉为他尖锐的表达鼓掌,没错,闪着波光的这条河流就是事实意义的粪水。

    许猷汉往近处看,总觉得草丛里有什么在闪光。他眯起眼睛,向外探身被银宝暄挎住腰:“小心点,掉下去会很难受。”他回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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