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开!”萧宇轩厉声嘶吼,声音被爆炸的巨响瞬间吞没!
比先前更猛烈的爆炸在塬顶接连炸响!地动山摇,仿佛龙首原这沉睡的巨兽被彻底激怒!盛果所在的那段塬壁首当其冲!灼热的气浪裹挟着致命的破片和燃烧的油脂,横扫一切!数名与盛果并肩死守的悍卒瞬间被撕碎,尸骨无存!巨大的夯土墙体在恐怖的冲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大块大块的土石轰然坍塌,露出后面支撑的木骨!盛果魁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掀飞,重重砸在后方一堆滚木之上,口中鲜血狂喷!他左臂那早已不堪重负的伤布彻底崩裂,脓血混着泥土喷溅而出,触目惊心!
中军附近,一枚轰天雷在距离萧宇轩不足二十步处炸开!灼热的气浪将他狠狠推倒在地,泥土碎石如雨点般砸落!两名亲卫瞬间被破片撕碎,血肉模糊!浓烟烈火瞬间吞噬了令旗与部分指挥设施!
“将军!”谷衍灰头土脸地从烟尘中冲出,奋力将萧宇轩拽起,“中军暴露!悬刀的目标是您和那匣子!”他目光锐利如鹰,扫过混乱的战场,瞬间捕捉到几个趁着爆炸烟尘掩护、如同鬼魅般从西翼坍塌处快速突进的灰影——动作迅捷无声,绝非狄戎蛮兵!
悬刀的刺客!终于亮出了致命的毒牙!目标直指怀揣《工正遗录》的萧宇轩!
“盛果!”萧宇轩顾不得自身,目光急扫,看到滚木堆中挣扎欲起的盛果,心猛地一沉。西翼塬壁被炸塌近半,狄戎的附庸军正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,顺着坍塌的土石斜坡,嚎叫着向上攀爬!守军伤亡惨重,防线摇摇欲坠!而盛果重伤,正面濒临崩溃!
千钧一发!萧宇轩眼中血丝密布,瞬间决断!他猛地将怀中紧抱的青铜匣塞入谷衍手中,那冰冷的触感带着千钧重托:“谷衍!匣子交给你!带一队人,护住它,退守塬顶烽燧石基!那里石墙厚重,易守难攻!决不能让悬刀得手!”
“将军!您…”谷衍握住那沉重的青铜匣,感受着其上古老“工”字的凹凸,瞬间明白了这托付的重量。
“执行命令!”萧宇轩不容置疑地低吼,随即转向身边仅存的几名亲卫,声音如同出鞘的寒铁,“随我去西翼!堵住缺口!救盛果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抓起地上一柄沾满血泥的长戟,如同离弦之箭,冲向那烟火弥漫、杀声震天的西翼坍塌口!亲卫紧随其后,义无反顾!
西翼,已成炼狱。夯土斜坡上,狄戎兵如同蚁附,疯狂向上冲击。守军残存的士卒依托着断壁残垣和燃烧的滚木,用长矛、石块甚至牙齿进行着最后的抵抗。盛果倚靠在滚木堆旁,仅存的右手紧握战斧,每一次挥动都牵动伤口,喷出大股鲜血,却依旧将靠近的狄戎兵劈翻。他脸色惨白如金纸,眼神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。
“盛果!挺住!”萧宇轩的声音穿透喧嚣!他手中长戟如毒龙出海,一个横扫,将两名刚爬上坡顶的狄戎兵拦腰扫飞!他抢步上前,与盛果背靠背而立,长戟翻飞,瞬间清空一小片区域!
“将军…俺…还顶得住!”盛果咧嘴,露出染血的牙齿,声音嘶哑却带着笑意。
“好兄弟!”萧宇轩心头一热,长戟指向下方汹涌的敌潮,“那就随我,再杀他个人仰马翻!”
主将亲临绝境,身先士卒!这景象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!西翼残存的守军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在血火中屹立,与断臂的盛果将军并肩死战,濒临崩溃的意志瞬间被点燃!
“将军来了!杀!”
“为了将军!为了死去的兄弟!杀光狄狗!”
狂热的呐喊压过了狄戎的嚎叫!守军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,如同回光返照的猛虎,竟硬生生将涌上坡顶的狄戎兵又推了回去!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!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,每一刻都有人倒下!
与此同时,塬顶中心,谷衍怀抱青铜匣,在十余名精锐士卒的护卫下,且战且退,快速向那矗立在塬顶最高处、由巨大古老条石垒砌而成的烽燧石基撤去。石基历经千年风霜,墙体厚达数尺,只有一处狭窄的拱形入口,易守难攻。
“拦住他们!夺下那匣子!”混乱的战场中,一个刻意压低的、带着狄戎口音却异常清晰的命令响起!那几个如同附骨之疽的灰影刺客,终于撕下了伪装,速度暴增!他们身形诡异,在混乱的战场中如履平地,手中淬毒的短匕和飞蝗石如同毒蛇的信子,刁钻狠辣地袭向谷衍一行!护卫的士卒接连倒下!
“结阵!圆阵!”谷衍厉喝,眼神冷静如冰。他一手紧抱青铜匣,一手抽出腰间佩剑。护卫们迅速收缩,背靠背结成紧密的防御圆阵,长矛对外,死死护住谷衍和那方古匣!
叮叮当当!刺客的毒匕与飞蝗石被密集的矛尖格挡开,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一名刺客欺身太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