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西!标尺二!弩手——放!”萧宇轩的吼声如同炸雷!
嗡——!
一阵令人牙酸的弓弦震鸣骤然响起!早已蓄势待发的强弩瞬间喷吐出死亡的寒星!数十支尾部带着醒目红色翎羽的三棱弩箭,撕裂空气,带着强劲的力道和精准的预判,迎着西风,狠狠地扎向那两股掠阵的黑色旋风!
噗嗤!噗嗤!噗嗤!
人仰马翻的惨嚎声瞬间压过了狄人的呼哨!高速奔驰的狄骑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!冲在最前的几骑应声而倒,人马瞬间被后面收势不及的同伴践踏而过!强劲的弩箭轻易洞穿了简陋的皮甲,带起蓬蓬血雾!狄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冲锋,在这片荒原上第一次遭遇了秦军强弩的迎头痛击!阵型为之一乱!
“步卒!稳住!戟手预备!”萧宇轩的声音稳定如山。弩手们动作麻利地再次□□上弦,冰冷的机括声在短暂的混乱后再次响起。
狄人显然被这精准而凶猛的弩箭打懵了。短暂的混乱后,领头的狄人百夫长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,改变了战术。他猛地一勒缰绳,带领剩余的二十余骑不再掠阵,而是兜了一个大圈,在距离圆阵约百步的地方猛然勒住战马!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长长的嘶鸣。狄骑纷纷取下背后的骑弓,动作娴熟地搭箭上弦!他们要用密集的抛射箭雨,覆盖这片小小的车阵!
“举盾——!”萧宇轩厉声大喝!
前排持盾的步卒怒吼着,猛地将斜靠的大盾高举过顶!后排的戟手也迅速将长戟横举,与同伴的盾牌边缘紧密搭接,形成一片虽不严密但足以遮蔽大部分区域的临时“顶盖”。弩手们则迅速缩身于车辕和大盾的保护之下。
嗖!嗖!嗖!嗖!
如同疾风骤雨般的狼牙箭矢破空而至!叮叮当当!密集如冰雹砸落!锋利的箭簇凶狠地撞击在冰冷的青铜盾牌、包铁的车辕和粗粝的木制车板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爆响!木屑与火星四溅!几支角度刁钻的箭矢穿透了盾牌间的微小缝隙,带起士兵的闷哼和惨叫。圆阵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,承受着箭雨的疯狂洗礼!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一个抱着婴儿、原本蜷缩在圆阵最中心、瑟瑟发抖的年轻妇人,在震耳欲聋的箭矢撞击声和同伴的惨叫声中彻底崩溃了!她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,猛地从地上跳起,不顾一切地朝着阵外——那个看似暂时安全的、狄人箭雨覆盖范围之外的荒原深处——亡命奔逃!她怀中的婴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!
“回来!!”盛果目眦欲裂,嘶声大吼!但为时已晚!
那妇人刚冲出圆阵不过十数步,一支从侧翼刁钻射来的狼牙箭,如同毒蛇般无声无息地追上了她!噗嗤!锋利的箭簇狠狠贯入她瘦弱的肩胛!巨大的冲击力将她带得向前一个趔趄,重重扑倒在地!怀中的婴儿脱手飞出,落在冰冷的枯草丛中,发出更加凄厉的哭嚎!
“阿秀——!”流民中响起一个男人绝望的嘶吼,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汉子不顾一切地就要冲出阵去救人!
“拦住他!”萧宇轩厉喝!两名戟手眼疾手快,死死按住了那几近疯狂的男人。
阵外的狄人显然发现了这个绝佳的猎物和突破口!几名狄骑发出兴奋的嚎叫,策动战马,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,朝着倒地的妇人和啼哭的婴儿猛扑过来!弯刀高举,寒光刺眼!他们要抓活的!用这活生生的猎物,来瓦解秦军的斗志,撕开这讨厌的乌龟壳!
“弩手!目标——救人狄骑!急速射!压制!”萧宇轩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,冰冷而决绝!保护妇孺,是他“止戈”之誓的底线,更是昨夜对谷衍那“称量性命”诘问的无声回应!
幸存的弩手们咬着牙,顶着依旧稀疏落下的箭矢,迅速从掩体后探出身,弩臂再次指向那几名扑向妇孺的狄骑!嗡!嗡!嗡!数支弩箭带着死神的呼啸,精准地射向目标!
冲在最前的狄骑头目反应极快,猛地一勒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险险避开了射向要害的弩箭,但坐骑却被另一支弩箭射中后腿,悲鸣着轰然倒地!另外两名狄骑也被突如其来的精准射击逼得手忙脚乱,冲锋之势顿时受挫!
“步卒!左翼!锥形阵!跟我上!救人!”萧宇轩猛地拔出腰间青铜长剑,剑锋直指阵外!他深知,仅靠弩箭压制无法持久,必须趁狄骑混乱,主动出击!
“喏!”盛果第一个怒吼响应!左翼的二十余名持戟步卒瞬间变阵!盾手收盾前突,戟手紧随其后,形成一个尖锐的攻击箭头!萧宇轩一马当先,强忍着肋下的刺痛,如同离弦之箭,率先冲出车阵的庇护,直扑那倒地的妇人和啼哭的婴儿!盛果如同一头发怒的棕熊,挥舞着长戟,护卫在他身侧!
荒原的风沙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。圆阵的防御被主动打破!一小队步卒,在漫天箭雨和数十名凶悍狄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