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厅门被迅速关上,插上门栓。厅内只剩下萧宇轩、纪翟、重伤昏迷的李信等几人,以及角落中气若游丝的玄微子。风雪的咆哮声被厚重的石门隔绝,变得沉闷而遥远,却更添压抑。松明火把的光芒在寒气的侵袭下显得更加微弱昏黄,将众人紧张而苍白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。
时间在极度的寒冷与焦灼的等待中缓慢爬行。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。萧宇轩紧握着短剑,守在门后,凝神倾听着堡外的动静。除了风雪的怒吼,什么也听不到。丹田那点暖流在寒意侵蚀下艰难地流转,护住心脉,也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冰冷。纪翟则焦躁地在厅内踱步,墨者的眼神不时投向窗外那混沌的风雪世界,充满了对未知的担忧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堡外东南方向,那片被风雪笼罩的黑暗密林深处,毫无征兆地,猛地窜起一道刺目的橘红色火舌!
紧接着,是第二道!第三道!
火借风势,风助火威!王贲他们动手了!
那火焰在狂舞的雪花中显得如此突兀而猛烈,迅速蔓延开来,点燃了枯死的树木和堆积的落叶!浓烟滚滚,混合着油脂燃烧的焦糊气味,即使隔着厚重的石门和漫天风雪,也隐隐可闻!
“走水了!”
“敌袭!在东南坡下!”
堡外秦军的方向,瞬间传来了混乱的惊呼声、铜钲的疯狂敲击声、以及军官气急败坏的咆哮声!显然,这把突如其来的大火,彻底打乱了秦军的部署,吸引了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!
时机到了!
“杀——!”一声仿佛压抑了千百年的、混合着绝望与狂怒的嘶吼,如同受伤猛虎的咆哮,猛地从堡门正前方不远处的风雪中炸响!是孙乾!
紧接着,兵刃撞击声、愤怒的咆哮声、凄厉的惨嚎声,如同沸腾的滚水,在堡外正门方向轰然爆发!谷衍率领的十名死士,如同从雪地里钻出的复仇恶鬼,趁着秦军注意力被东南大火吸引的瞬间,悍然发动了决死的强袭!目标直指秦军阵中那被重重保护着的辎重车辆!
“守住!守住!别乱!是声东击西!”秦军军官的咆哮在风雪中显得声嘶力竭。
更多的怒吼声、兵刃交击声、濒死的惨嚎声混杂在一起,战况瞬间白热化!
石厅内,萧宇轩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!他几乎能想象到堡外那风雪与血火交织的惨烈景象!每一次兵刃的撞击,每一声凄厉的惨嚎,都如同重锤砸在他的心上!他死死攥着剑柄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,却压不住那翻腾的焦虑与杀意!
“呃…”角落里,一直昏迷的李信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,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。纪翟立刻上前查看。
就在这时!
砰!砰!砰!
沉重的撞击声,如同闷雷般在石厅厚重的木门上骤然炸响!木屑纷飞!整扇门都在剧烈地摇晃!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!
“堡内有人!破门!杀进去!”门外传来秦军士卒凶狠的咆哮!显然,有秦军小队趁着正面混战,绕到了堡后,发现了石厅,并试图破门而入!
萧宇轩瞳孔骤缩!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!丹田那点暖流因警兆而猛地一涨!来了!他的战斗,就在此刻!
“纪先生!守住重伤者!”萧宇轩低吼一声,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,猛地向旁边一闪,紧贴在门侧的冰冷石壁上!
哐当!
一声巨响!本就腐朽的门栓在连续的撞击下终于断裂!厚重的木门被狠狠撞开!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大团的雪片和三名身披皮甲、手持青铜长剑的秦军锐士,如同饿狼般猛扑进来!当先一人面目狰狞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,长剑直刺厅中看起来最无防备的纪翟!
就是现在!
萧宇轩眼中厉色一闪!在门被撞开的瞬间,他已借着门板的掩护,如同鬼魅般从门后闪出!手中青铜短剑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,由下而上,如同毒蛇出洞,狠狠刺入当先那名秦兵毫无防护的腋下!
噗嗤!
滚烫的鲜血喷溅在冰冷的空气和雪片上!那秦兵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,难以置信地低头,口中发出嗬嗬的漏气声!
萧宇轩毫不停留!一击得手,抽剑旋身!借着旋转的力道,短剑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,狠狠斩向第二名因同伴猝死而惊愕的秦兵持剑的手腕!
咔嚓!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嚎!那名秦兵的右手连同青铜剑一起跌落尘埃!他捂着手腕断口处喷涌的鲜血,惨叫着向后跌倒!
第三名秦兵反应极快,怒吼一声,长剑带着恶风,直劈萧宇轩后心!速度迅猛,角度刁钻!
萧宇轩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!肋下箭创因剧烈的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