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覆孜劫
间笑意温润,手中慢条斯理盘着两枚胡桃。

    小单于强压心悸,上前询问:“不知是哪位将军到此?”

    “我未着战甲,你怎知我是将军?”男人挑眉,嗓音低沉,饶有兴致地反问。

    小单于一时哽住,他双手紧握成拳,接着问:“您在两军无战书的情况下,携数百人而来,意欲何为?”

    男人轻笑,又反问:“小单于发兵南下孜劫,可曾递过战书?”

    那块遮羞布被他扯开,小单于怒火攻心,此人既不是将军,亦不像统帅,那也不怕得罪,旋即猛地拔刀——

    “放肆!”男子身旁亲卫长剑出鞘,高举令牌喊道:“禁卫军令在此!你们面前的乃我胤朝三太子!凡是造次之人,是想公然与我朝为敌吗!”

    满帐死寂。

    太子二字如冰水泼入油锅,惊起一片寒颤。

    竟是那位执掌胤朝暗卫、权倾朝野的三太子——祁玄!

    他为何亲临此地,是否如同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
    “小单于!把刀收回去。”发声的是小单于的叔叔,此次战役的军师。

    小单于愣愣将刀退回鞘中。

    “孤今日前来,是想向诸位讨要个东西。”祁玄长睫低垂,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倘若诸位拱手相让,自当感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他态度极好,可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,直叫人心生胆怯。

    他此话一出口,周围各将领的面色瞬间阴沉暗黄。果真如此,让?这分明就是抢!堂而皇之地抢!

    没想到胤朝也盯上了孜劫这块肥肉。

    匈牙军师强稳心神,拱手道:“我族一向与胤朝交好,且自知胤朝国盛兵强,未曾有过冒犯之意。但此次战役是我族大单于亲封下令,恕难从命。”

    祁玄一声嗤笑,帐内的烛火都为之一颤。

    只见他两手一摊开口:“孤就是想吓吓你们。”

    待笑声退去,他倏然起身,抬手示意亲卫,“搜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语依旧淡漠如常,可神色却在一瞬之间变得寒凉刺骨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亲卫应声而动,禁军瞬间散入各帐。

    “您这是做什么?”军师欲拦,嚷嚷着:“我族与胤朝世代交好……”

    还未等他说完,亲卫的三尺青锋已贴上他咽喉,血线渗出,他僵立在原地。

    祁玄慵懒倚座,指尖轻揉着曲鬓,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
    不多时,禁卫军便找到了阿孜劫的六十余战俘,将束缚他们手脚的铁链挨个砍断后,带到祁玄面前。

    他这才抬手示意亲卫收剑,离去时,不忘转身浅笑:

    “人,孤带走了。多谢款待,我朝……世代交好的部族。”

    转身披氅上马,笑意顷刻褪尽: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马蹄声远,匈牙营寨死一般沉寂。

    夜深人静,弥乐匍匐在匈军营帐外围的草丛里。

    本想打探族人下落,却见两守卫骂骂咧咧出帐解手。

    “……胤朝欺人太甚!竟就这般把人带走了!”

    “知足吧,人家好歹没盯上孜劫。”

    “这回去怎么向大单于交代!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什么啊,莫说是小单于了,就算是换做大单于在这,结果也是一样的,胤朝人招惹不得。”

    二人提好裤子正要走时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一声轻弱却又骇人刺骨的话语传来。

    短剑“慈悲”贴上一人喉管,另一人被她扼住咽喉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!好大的胆……”弥乐眸光一冷,没等他说完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那人颈骨断裂,软倒下去。

    另一人吓得瞳孔放大,四肢发软:“别,别杀我。”

    弥乐的短剑在他脖子上游走,低声道:“问什么,答什么。多说一字,送你去见他。”

    “是、是!”

    “战俘在哪?”

    “被胤朝带、带走了!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不、不知!我真不知!”

    见他双手的三指并拢朝天,面色苍白,眼里尽是求生的欲望,不像假话。

    弥乐刀锋微压:“来了多少人?”

    “数、数百……真的!”

    “为首那人,长什么模样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没敢看他。”那人见弥乐黑沉的脸,生怕她一不高兴便将自己抹了喉。

    恐惧交加中,忽然间想起一事,急切着开口:“我想起来了,那人腰间佩有一块银龙玉佩。”

    “银龙玉佩……”

    弥乐甚有诸多不解,可面前这人已将自己所知的,毫无保留道了出来,再威逼下去也是无用。

    弥乐蹙眉,撤刀:“滚。”

    那人连滚爬出几步,却突然嘶声大喊:“来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