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星河草草一拱手,扬声道:“我等还有急事,就此告别了,观主不必再送!”
方白鹭还不甘心,道:“阁下身上有伤,为何不多住几日。我等还要跟几位探讨修炼之法呢。”
他已经向大幽的皇帝投了诚,至少要做一做表面的功夫。要不然得罪了钦天监的人,对他来说也是一桩麻烦事。
段星河道:“不必了,告辞。”
他说着吩咐道:“赶紧走!”
赵大海手里的马鞭啪地一甩,大车走得更快了。那帮人还在后面紧追不放,前头横着一条宽阔的大河,河里飘着些冰。河上有一座老旧的木头浮桥,靠几根粗麻绳吊着。
两匹骏马拉着车过了桥,把木板压得吱吱嘎嘎直响。后头传来纷沓的马蹄声,那帮道士离他们越来越近了。自己这一行人知道了他们的秘密,这些邪道士怕是要杀人灭口。
步云邪等自己人都过了河,锵地一声拔出剑,砍断了浮桥的绳索。
哗啦一声,木桥坍塌下去,半截漂在了水上。几个长生观的道士渡桥到一半,连人带马摔进了河里,不住扑腾,呼喊道:“救命,救命——”
此时的河水冰冷刺骨,掉进河里的人被冻得半死。大部分道士被拦在了河对岸,费劲地捞起了落水的同门。其他人看着他们的马车渐行渐远,气得要命。东方露出了鱼肚白,玄武山中的灵蛇闭上了眼,阴气渐渐消退。那群人无所依仗,气势弱了下来。
方白鹭眼看追不上了,又做出一派道骨仙风的模样,扬声道:“小友来日经过,还请小住几日,老夫一直在此处等待各位。”
段星河冷笑了一声,伏顺却道:“一帮伪君子,吃人不吐骨头,傻子才回去!”
那座浮桥要修起来起码得花半天的功夫,暂时不用担心他们会追上来了。马车越行越远,离开了玄武山的地界,众人这才松了口气。
李玉真想起刚才的情形,还心有余悸,道:“那帮道士也太吓人了,还想把人骗回去杀。”
步云邪道:“这地方的恶人太多,以后多长个心眼吧。”
众人沉默下来,本以为那些人亲切和善,谁想到他们背地里这样歹毒。几个人的心都有些沉,意识到这个世界尔虞我诈,遍地都是邪修和妖魔。想要活下去就得狠下心来,要不然连命都保不住。
一行人向西南方向走了几天,傍晚时来到了白沙郡。这个郡的东边有一道海岸线,沙滩是白色的,因此得名。不知为何这里的修真者比别处更多,时常能看到拿着浮尘或是宝剑的修真者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。
段星河透过车窗看着外头,心中纳罕,道:“这里怎么这么多道士?”
李玉真寻思道:“我记得凌烟阁的总舵就在白沙郡,过一阵子就要举行拍卖会了,这些人应该是奔着交易来的。”
这个世界灵力充沛,修真的宗门林立,光是见过的就有长生观和钦天监了。段星河道:“凌烟阁是做什么的?”
李玉真早年跟师父到处游历,见识过不少事,道:“凌烟阁是个中立的宗门,其实就是修真界的掮客组织,在各个国家都有分舵。他们经常接一些民间或官方的委托,派出一些斩妖除魔的任务,赚取中介费。任务给的报酬都挺丰厚的,缺钱的话可以留意一下公告牌。”
段星河想起之前在望海郡,见过镇子头上的公告牌上补丁摞补丁的贴了不少悬赏。他当时只顾着找小雨了,没留意具体的内容。难怪总是有修真者围着公告牌,原来是个挣钱的门路。
他道:“那拍卖会呢?”
李玉真靠在车壁上道:“凌烟阁经常跟各路人打交道,人脉广嘛,每年都会组织一场拍卖会,让修真者交流手头的资源。里头卖的东西都挺贵的,买的都是一些宗师级的人物,咱们这种小鱼小虾去了也就是凑热闹。”
修炼的过程中缺一味药或法宝都让人焦头烂额,有这么个能交换资源的地方倒是一件好事。步云邪产生了兴趣,道:“有机会的话可以去看看。”
李玉真去过好几次了,觉得也就那么回事,懒懒道:“还要好一阵呢,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马车进了城,远处晚霞漫天,一座座楼阁融在金红色的夕阳里,大街上人来人往,路边的饭馆冒出了热腾腾的香气。伏顺深深地吸了口气道:“哎呦,这牛肉面味儿真香,汤头肯定熬了挺久了。”
赵大海把鞭子往地上一抽,道:“快到驿馆了,落了脚咱们就出来吃饭。”
伏顺一想到要花自己的钱,改口道:“还是算了吧,驿馆的饭菜就挺好的。招待二师兄的规格还有三菜一汤呢,我蹭他块肉吃就行了。”
赵大海扭头道:“你就是抠门,还不承认。”
伏顺攒两个钱不容易,还想以后回去盖大房子娶漂亮媳妇。他道:“你懂什么,有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,钱得花在刀刃上!”
一行人到了驿馆,出示了令牌,守卫纷